夏嚴臉青一陣白一陣,怔怔看著麵前鋒芒畢的人,終於意識到——那個任他打罵的小丫頭,早就死了。
沉默了足足十分鐘,夏嚴終於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頹然地坐在沙發上,“二十五億……現金……夏氏現在……本拿不出這麼多。所有的流資金都在了專案上,銀行也在收貸款……”
夏嚴咬了咬牙,說出了自己的底牌,“我……我可以把我個人名下持有的、夏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份,全部抵押給你!再加上……你母親留下的那些首飾和房產……”
夏雪的眸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至於夏嚴自己那百分之十五的份……倒是意外收獲。
“好!” 夏嚴咬牙答應,他知道,這已經是夏雪能給出的最大讓步了。
“是,夏總。”
夏雪獨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靜靜站了片刻,然後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姐!前線戰況如何?大獲全勝?”
“放心!一切順利!” 蘇景熙的聲音飛揚起來,帶著滿滿的自信,“芳姐已經篩出三家頂配的,資料我都看過了,件件都沒得挑!明天就帶我們家小祖宗去實地考察,讓他自己挑最喜歡的!包管他樂不思蜀!”
六點,夏雪踩著點下班,電梯直達停車場。
夏雪還沒反應過來時,出一隻大手撈著自己往後帶。
“陸沉——”男人沉聲喊了聲,“追上去,看看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薄宴臣低頭看著被自己圈在懷裡的夏雪,“沒事吧。”
“陸池去追了,應該一會就知道是誰了。”
夏雪想走,薄宴臣一把拉住的手腕,“我可以直接告訴你。”
薄宴臣不肯罷休,快步上前一步,擋在了的車門前,目灼灼地盯著,“夏雪,給我一個聯係方式。”
薄宴臣的心猛地一沉,聲音低了幾分,帶著近乎懇求的意味:“連……連普通朋友都做不了嗎?”
“薄,你忘了?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互不打擾,各自安好。這點自覺,你難道都沒有嗎?”
他幾乎是口而出,“你和劉榮——”
“隻要我願意,有的是比你年輕、比你知識趣、背景也未必比你差的男人上來。”
他看著那張在昏暗線下依然明艷奪目、卻寫滿疏離的臉,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
但說的是事實。
不知道有多雙眼睛在暗中覬覦,有多人拳掌,想要取代他曾經的位置。
可他悲哀地發現,除了用這種笨拙甚至惹人厭煩的方式靠近,他竟拿毫無辦法。
他的名字,沒有稱謂,沒有緒。
頓了頓,補充了最後一句,
油門一踩,乾脆利落的駛出停車場。
那笑聲裡充滿了自嘲,無奈,以及一種近乎偏執的認命。
他知道。
可是……
追不上,也得追。
活該用他的後半生,去贖,去追,去求一個或許永遠也得不到的原諒。
夏雪回到帝景別墅時,夜幕已完全降臨。
“嗤”的一聲輕響,耀眼的銀火花在念念驚喜的“哇”聲中綻放開來,映亮了兩張寫滿快樂的臉。
“嘖,一臉‘老孃很不爽,生人勿近’的表。”蘇景熙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怎麼,夏總今天在商場上遇到茬了?罕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