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纔看見電梯口那一幕了嗎?夏雪也太颯了吧!果然,家境好、自能力強,就是能給人底氣。你看現在的,哪還是我們當年認識的那個從修道院出來、說話都怯生生的夏雪?”
“誰說不是呢。我還記得清清楚楚,以前薄詩雅是怎麼使喚夏雪的——拿包、買咖啡,聚會時連禮服擺都要蹲下去整理…那時候的夏雪,可是半句怨言都沒有。”
另一位士忍不住笑出聲,“今天論壇後臺我可看見了,薄詩雅跟在夏雪後遞資料、遞水,那副想發作又不敢、憋得傷的樣子……真是把‘現世報’三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以前怎麼對人,現在就怎麼被還回來,這劇本,爽!”
“要我說,當年離開薄家,真是走對了。”
“可不是嘛!”旁的友人連連點頭,“等著瞧吧,夏雪這次回來,絕不會輕易罷休。當年在薄家的委屈、被夏家算計的舊賬,肯定要一筆一筆討回來。接下來的港城啊,怕是要上演連臺好戲了——豪門恩怨、逆襲復仇,這可比電視劇上頭多了!”
水流沖過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卻沖不掉那些飄進耳朵的冷嘲熱諷——每一句都像在說他“有眼無珠”。
...
夏雪剛找好位置坐下,旁邊忽然躥出一個油頭麵的男人,端著盤子一臉殷勤地湊過來。
那男人一愣,抬頭正對上薄宴臣冷冽的側臉,到邊的火氣瞬間嚥了回去——誰不知道這位是港城活閻王?
“不用不用!”男人忙不迭地賠笑,端著盤子識趣地後退,“薄想跟蘇總敘舊,我走就是。”
薄宴臣拉開椅子坐下,作從容,彷彿剛才隻是順手趕了一隻蒼蠅。
“怎麼,”薄宴臣慢條斯理地鋪開餐巾,“好歹也做過你未婚夫,連這點‘殊榮’都不配有了?”
薄宴臣:“……”
堂堂薄家大,港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太子爺,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如此不留麵地當眾噎得啞口無言。
夏雪卻已經低頭切牛排,作優雅得像在切一份檔案——利落、冷靜、不帶。
用完餐,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會場。
薄宴臣將頸間的領帶扯鬆了幾分,聲音低啞:“回老宅。”
晚八點,薄家老宅二樓。
五年了,陳設紋未。
薄宴臣偶爾回來住一晚,像某種自我懲罰的儀式。
沙發上,男人以一種近乎頹唐的姿勢半躺著。
燈昏黃,映得他眼尾發紅。
空氣靜默了幾秒。
“不是。”
“回來的…是蘇雪。”
“是能站在國際論壇上…讓我仰視的…翻譯。”
隻不過,回來的夏雪,眼裡再也沒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