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爸再好,也替代不了緣親,這是不爭的事實。
他更清楚,夏雪心裡未必真的徹底斷了念想,年相識,真心過,還有孩子牽絆;
他不是不恨,隻是比起執念於過往的傷害,他更希夏雪和念念能過得安穩幸福,若薄宴臣是真的知錯悔改,願意用一輩子去彌補,或許,真的可以給一個機會,哪怕這個機會,帶著風險,也要試一試。
話已至此,蘇安國心中微微一,抬眸,目沉沉落在薄宴臣上,“薄宴臣,你抬起頭。”
“我剛才的話,不是氣話,小雪的苦,薄家欠的債,一輩子都還不清。我也從沒想過,讓再回薄家那個傷心地,在蘇家,永遠是我蘇安國寵著的外孫,不需要靠薄家的份立足。”
“但念念是我的增外孫,他有權父,我不能為了替小雪出氣,剝奪孩子的緣親。”
薄宴臣聽完,沒有毫猶豫,甚至覺得這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聽懂了,謝謝老首長,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好好表現,絕不辜負您的信任,絕不辜負夏雪和念念,我會用一輩子證明我的真心,絕不再讓們半點委屈!”
薄盛天很快就回了港城,薄宴臣則留在了蘇家,經蘇家人的考察。
蘇家老宅的餐廳裡亮起暖黃的燈,圓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家常菜,菜品擺得滿滿當當,比平日更顯盛。
蘇安國坐在主位,神平靜,並未多提白天的事,隻是偶爾給念念夾一筷子菜。
開飯沒多久,蘇銘和蘇景熙對視一眼,瞬間換了意見。
他們比誰都清楚,當年夏雪懷著念念從薄家離開時,有多狼狽多絕,這個男人當初的冷眼旁觀與漠視,害得夏雪半生坎坷。
在他們心裡,薄宴臣本就不配靠近夏雪和念念,爺爺鬆口,他們心裡憋著一氣,無發泄,便把主意打到了酒桌上。
他不說客套話,也不提過往,就這麼端著酒杯,目直直看向薄宴臣,擺明瞭要讓他喝。
辛辣的白酒過嚨,燒得口發疼,他卻麵不改,放下酒杯,低聲說了句“謝謝蘇”。
話裡有話,滿是警告,也藏著不滿。
他們就是要灌醉他,要看看他的愧疚是不是真的,也要讓他知道,想挽回夏雪,沒那麼輕鬆,這點苦頭,本比不上夏雪當年的萬分之一。
隻當是替自己,替薄家,贖罪還債。
夏雪坐在餐桌另一側,從始至終安靜吃飯,沒有說一句話,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這麼空腹猛喝烈酒,再喝下去,非得出事不可,輕則胃出,重則酒中毒,到時候反而麻煩。
眼看蘇銘又要拿起酒瓶倒酒,夏雪終於放下筷子,抬眸開口,打斷了兩人:“別倒了,他喝多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