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克也立刻換上溫的笑容,從口袋裡拿出一顆水果糖,遞給念念:“念念乖,先吃顆糖,等蝦餃上來。”
念念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夏雪,得到允許後,才接過法蘭克手裡的糖,小聲說了句“謝謝叔叔”。
本該是溫馨愜意的生日晚餐,卻因為薄宴臣的突然出現,變得幾分尷尬,幾分僵。
法蘭克率先拿起公筷,給夏雪夾了一塊魚,細心地挑去魚刺,語氣溫:“小雪,嘗嘗這個石斑魚,質很,也不油膩,適合你吃。”
夏雪輕聲說了句“謝謝”,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
餐桌上再次陷沉默。
終於,薄宴臣深吸一口氣,打破了這份沉默。
這一聲道歉,來得猝不及防。
法蘭克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放下手中的公筷,警惕地看向薄宴臣,語氣裡滿是不滿,
薄宴臣沒有理會法蘭克的指責,目依舊盯著夏雪,
他緩緩開口,將積在心底多年的愧疚,一一傾訴出來:“當年,我被仇恨和愧疚裹挾,眼裡隻有許家的恩,從來沒有好好看過你,從來沒有顧及過你的。”
“我知道,你當年在薄家,過得有多艱難,有多委屈。被人輕視,被人刁難,被人揹後議論,連一句公平的對待都得不到,可你卻一直默默忍,從來沒有抱怨過半句。”
說到這裡,薄宴臣的結狠狠滾了一下,眼眶漸漸泛紅,語氣裡帶著一哽咽:
“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可我是真的想彌補你,想好好照顧你和念念,想給你們一個完整的家,哪怕你不原諒我,哪怕你一直恨我,我也想一直守在你們邊。”
這麼多年,這些話一直積在他心底,從未有機會說出口,如今,當著夏雪的麵,終於全部傾訴出來。
法蘭克看著薄宴臣誠懇又愧疚的模樣,心底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幾分,卻依舊警惕,語氣依舊帶著不屑:
夏雪終於緩緩抬起頭,目平靜地看向薄宴臣,沒有憤怒,沒有怨恨,也沒有容,隻有一片淡淡的疏離,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我不會原諒你,也不會給你彌補的機會。”
薄宴臣看著眼底的疏離與堅定,心裡的愧疚與悔恨瞬間被濃濃的失落與不甘取代,他張了張,想說什麼,想懇求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可話到邊,卻又嚥了回去——
念念看著沉默的薄宴臣,又看了看神平靜的夏雪,小臉上滿是茫然,小聲問道:“媽媽,爸爸怎麼了?他是不是不開心呀?”
念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拿起小叉子,小口吃起了蝦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