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薄宴臣一聽到蔣嘉月的名字，就會變得如此激，如此失控，像是及了他心底最深的傷疤，又像是積了多年的恨意，在這一刻徹底發。
“嗬 ——” 薄宴臣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咬牙切齒，渾都在因為憤怒而微微抖，“那個人，竟然還敢回來？！”
“當年的賬，我還沒跟算清楚，竟然還敢回來，還敢我的人？！” 薄宴臣的聲音裡滿是滔天恨意，揪著法蘭克襟的手又了幾分，“蔣嘉月在哪？告訴我！”
薄宴臣死死盯著他，眼裡的怒火依舊未消，卻也清楚，法蘭克此刻沒有說謊。
“蔣星河，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薄宴臣看著他，眼裡滿是嘲諷，“蔣嘉月那個人蛇蠍心腸，你不過是手裡的一把刀而已，有用的時候哄著你，利用完了，就能隨時丟掉，你別到最後，落得個眾叛親離、敗名裂的下場。”
法蘭克穩住形，眉頭皺得更，“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法蘭克形微微一僵——他還真不知道。
他被那個從未謀麵的親生父親強行接回家，來不及適應蔣家的一切，就跟著家人遠赴異國，後來又被送去國讀書，整日被繁重的學業纏，本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去打探兩家當年的恩怨始末。
所以，他回國後，才會聽從蔣嘉月的安排，偽裝份接近夏雪，試圖利用夏雪報復薄宴臣，試圖為蔣家報仇雪恨，奪回屬於蔣家的一切。
難道，當年的事，並非他所知道的那樣？
“怎麼？說不出來了？” 薄宴臣看著他震驚、茫然又難以置信的模樣，眼裡的嘲諷更甚，“你連恩怨的真相都不知道，就心甘願被蔣嘉月當槍使，就一心想著報仇，你覺得，你這不是愚蠢，是什麼？”
“當年蔣家落敗，本不是薄家打所致，而是你們蔣家自己作的孽！是蔣嘉月，是親手策劃了一切，派人綁了許琳，故意放出訊息，使我和許安前去營救。”
薄宴臣的聲音陡然拔高，眼裡的猩紅愈發濃重，過往的痛苦與恨意如同水般翻湧，“實際上，這一切都是的謀，目的就是為了綁架我，以此要挾我父親退出競選！”
他的聲音裡滿是哽咽與憤怒，想起當年的畫麵，心臟像是被狠狠撕裂，“許安就是在這場變故中，為了救我，生生替我擋了致命一擊，當場亡！你們害死了許安還不夠，時隔這麼多年，還敢再次回來，設計害死許世傑！”
“蔣星河，這纔是你們蔣家最真實的麵目 —— 險、狡詐、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為了達到目的，不惜草菅人命，不惜牽連無辜，你現在還覺得，蔣嘉月是在為蔣家報仇嗎？你還覺得，你幫，是對的嗎？”
“什麼？” 薄宴臣明顯一怔，揪著他襟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力道——他沒想到，法蘭克會如此乾脆地妥協，會說出“聽你的”這三個字。
薄宴臣冷哼一聲，“當然是依法辦事。害了許安，害了許世傑，樁樁件件，都夠付出的代價，我絕不會讓逍遙法外。”
法蘭克輕輕搖了搖頭，“現在是新加坡華裔，持有新加坡護照。就算親口認了這些罪，按照國際法，最多也隻是把驅逐出境，遣返回新加坡，本不能真正拿怎麼樣，更談不上讓為許安、許世傑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