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臣心口猛地一,像是被狠狠刺穿,慌忙搖頭,聲音都在發:
“我去照顧,隻是因為許安當年用命救了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出事!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心裡所有的委屈與無奈,都一腦說出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卑微,眼底漸漸泛紅,布滿眼眶,微微抖,隻差一步,就要屈膝跪在麵前,
我做的一切,都是想彌補,想回到你們邊,你相信我,好不好?就再相信我最後一次,好不好?”
那笑聲很輕,很淡,卻涼得讓人發寒,沒有半分笑意,隻有深骨髓的絕與嘲諷。
緩緩站起,一步一步走近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裡凍出來的:
五年前,你為了許家,為了許琳,親手把我推進地獄。
我一個人生念念,一個人帶他長大,一個人扛過所有最難熬的日子,你在哪裡?
我和念念算什麼?
的聲音微微發,卻沒有半分弱,隻有被傷了的決絕:
他剛剛才了你一聲爸爸,剛剛才把你當依靠。
你看見許琳出事,連一句代都沒有,轉就走。
他抱著我的脖子,小聲跟我說 ——爸爸壞,爸爸不要我了。”
“薄宴臣,你永遠都是這樣!
你還要我再等你一次?再相信你一次?再被你拋棄一次嗎?!”
“我告訴你 ——
你的責任,你的愧疚,你的許琳,你自己抱著過一輩子!
你死,你活,你跟誰在一起,都跟我們沒關係!”
“啪 ——!”
力道大得他偏過頭,臉頰瞬間泛紅。
指著大門,吼到破音:
我不想再看見你!永遠都不想!!”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強勢、所有的冷靜,在這一聲嘶吼裡,徹底碎了渣。
這一刻,他才徹底明白,所有的解釋,都了蒼白無力的廢話;
“小雪…… 我……”
下一秒 ——
咚的一聲,沉重得讓人心頭發。
“你打我、罵我、怎麼恨我都可以,哪怕你再扇我幾掌,我都心甘願……”
他抖著出手,小心翼翼地想去抓夏雪的角,像個走投無路、瀕臨崩潰的孩子,帶著一卑微的期盼,期盼能給自己一餘地,一希。
“別我。”
五年前,我快要死的時候,你怎麼不跪?
念念從小到大問我爸爸去哪了,我怎麼回答他的時候,你在哪?!”
“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晚了。太晚了。”
一字一頓,語氣堅定,沒有毫迴旋的餘地,“你欠許家的,你欠許安的,你自己去還,用一輩子去還。
你想活在你的愧疚裡,你就活。
薄宴臣看著決絕的眼神,徹底慌了,瘋了一樣手,死死抱住的,臉埋在的擺上,崩潰大哭:
我不能沒有你們……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們……
許家的事我不管了,我什麼都不管了,我隻守著你和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