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的疼痛一陣比一陣劇烈,他費盡心機想要彌補,想要靠近,想要做一個合格的父親,可念念一句簡單的 “爸爸壞”,就將他所有的努力,都碾得碎。
小傢夥本就虛弱,靠在夏雪懷裡,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兩人都形拔、氣質出眾,容貌更是極為出挑,往那裡一站,格外惹眼。
沒過多久,就有經常關注商界和豪門新聞的人,認出了薄宴臣和法蘭克——一個是薄氏集團的掌權人,一個是近期回國、風頭正盛的蔣家公子。
更有甚者,悄悄拿出手機,調低亮度,對著三人的方向拍照,還飛快地把這一幕發到了自己的親友群、八卦群裡,配文調侃兩人“為了人和孩子爭風吃醋,豪門修羅場現場”。
陸池滿頭大汗、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神慌張,腳步都有些踉蹌。
薄宴臣察覺到不對勁,眉頭一蹙:“有什麼事,說就是了,別吞吞吐吐。”
他頓了頓,又快速補充道,“許小姐得知訊息後,因為傷心過度,當場就暈過去了,醫生已經把送進急救室搶救了。”
陸池滿臉愧疚,連忙解釋:“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說,許世傑傷勢太重,臟損嚴重,搶救了這麼久,還是沒能保住……”
陸池不敢停頓,繼續快速說道:“還有,看守所那邊剛剛傳來訊息,說明瞭昨晚暴發生的原因。警署昨天抓了一群尋釁滋事的人,臨時扔進了那個看守所。”
薄宴臣眼中寒一閃,沒有半分猶豫,直接下令:“立刻去查那兩個尋釁滋事的人,查清楚他們的份,背後有沒有人指使。另外,去急救室盯著許琳,醒了立刻告訴我,還有,理好許世傑的後事,不要出任何紕。”
法蘭克斜睨了薄宴臣一眼,語氣裡的譏諷毫不掩飾:“薄,你的舊人都暈進急救室了,你還守在這兒,不去看看?當心,再鬧出一條人命。”
他猛地轉頭看向法蘭克,臉難看到了極點,“蔣星河,你在這裡怪氣。如果讓我查出,許世傑的死和你們蔣家有關係,我絕不會放過你們蔣家任何一個人!”
隻因許家是許安的家人,是那個當年為了救他,不惜付出自己命的許安的家人。
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自己,更無法放過兇手。
“是不是意外,你心裡比誰都清楚。”薄宴臣一聲冷嗤,“蔣家剛一回國,許世傑就出事。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要說蔣家這世上最恨的,除了毀了他們的薄家,其次便是當年壞了他們好事、間接幫了薄家的許家,還有那個為了救他而壞了蔣家計劃的許安。
法蘭克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心裡清楚什麼?薄宴臣,你別拿你的猜測,當我們蔣家的罪證。你要是有本事,就拿出證據來,否則,就在這裡口噴人!”
兩個男人目相撞,火四濺,誰也不肯退後半步。
這一嗓子吼出去,兩個針鋒相對的男人瞬間安靜如。
隻是看向彼此的眼神,依舊火藥味十足,誰也不肯服。
陸池去而復返,臉比剛才還要難看,一見到薄宴臣就急聲道:
許小姐醒了,但的刺激太大,在急救室裡大哭大鬧,緒完全失控。趁護士不注意,拿手刀劃傷了自己,裡一直喊著不想活了,要下去陪許世傑和許安!”
薄宴臣腦子 “嗡” 的一聲炸開。
他絕不能讓許安唯一的妹妹就這麼沒了。
可剛邁出一步,腳步卻猛地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