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心頭一沉,語氣也跟著凝重起來:“謝先生不必客氣,找我究竟所為何事?”
夏雪的心臟驟然一。
謝懷瑾的聲音帶著哭腔,哀求之意更甚,“夏小姐,求你了,能不能帶念念來見見?就一麵,好不好?”
結束通話電話,找到了正在公館花園裡打軍拳的蘇安國,也不囉嗦,直接開門見山,“外公,我急需帶念念回一趟港城。”
夏雪沒有瞞,把謝懷瑾的電話容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頓了頓,慨道,“他母親在他十歲那年就走了,他爸爸一手把他拉扯大,好不容易了家,娶了個賢惠的媳婦,沒過幾年好日子,媳婦又因病走了,現在就連唯一的兒也……”
他抬手拍了拍夏雪的肩膀,“去吧,你帶著念念回去,好好送那孩子最後一程。這是積德行善的事,外公不攔你。”
一個半小時後,夏雪牽著念唸的手,準時抵達了瑪麗亞諾醫院。
兒重癥監護室的走廊裡,謝懷瑾孤零零地站在監護室外的走廊盡頭,見到夏雪和念唸的那一刻,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步迎了上來。
“蘇小姐,念念,你們可算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連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謝懷瑾接過鮮花,勉強出一笑意:“現在是清醒的,剛才還一直在唸叨著念念哥哥,醫生說,你們可以進去見一麵。”
“我帶你們去。”謝懷瑾連忙在前邊引路,腳步都有些虛浮。
病床上的囡囡,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臉上沒有一,乾裂發白,頭上戴著氧氣罩,上滿了細細的管子,連呼吸都要依靠呼吸機來維持,整個人病懨懨的,脆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
囡囡似乎聽到了悉的聲音,長長的睫艱難地了,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曾經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黯淡無,卻在看到念唸的那一刻,閃過一微弱的亮。
夏雪強忍著眼眶的意,出一個笑臉,喊道,“囡囡,阿姨來看你了。”
念念像個小大人一樣,了小姑孃的頭:“囡囡妹妹,你要加油呀,一定會戰勝病魔的。等你好了,我們就一起上兒園,一起搭積木、玩梯,好不好?”
謝懷瑾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結狠狠滾著,雙手攥著角,連大氣都不敢,他猛地別過臉,眼裡的淚水卻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悄悄落。
幾人輕手輕腳地退出重癥監護室。
他頓了頓,結狠狠滾著,努力製著翻湧的緒:“剛才囡囡看到念念,眼睛都亮了,還主笑了,這幾天,從來沒有這樣過。有了念唸的鼓勵,的求生意誌,又多了幾分。”
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真摯,“謝先生不必客氣,同為父母,我自然懂你的之心,也明白你此刻的難。”
沒有多餘的客套,隻有發自心的安與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