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蘇老爺子冷笑,“當年你若是對小雪但凡上點心,何至於懷了孕,你都不知道?”
“是小雪,拚了命也要生。生念念那天,痛了整整十幾個小時,宮口開全了也生不下來,最後大出,命懸一線,生生從順產改了剖腹產。那些苦,那些罪,一句都沒跟外人提過,全自己嚥了。”
薄宴臣結死死滾,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所有的辯解、懺悔,在老爺子字字泣的控訴前,都顯得蒼白又可笑。
“我們蘇家,從來不缺你這點錢!我們缺的,是一個遲了五年的說法,是一個能抹平小雪所有傷痛的代!”
老爺子的眼眶漸漸泛紅,“是我小兒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骨,從小就被夏家苛待,才一歲就被送進了修道院,本以為嫁薄家能有個歸宿,卻沒想到,你們薄家比夏家更狠心!”
“刻薄寡恩的媽,刁鉆跋扈的妹,一個拎不清、眼瞎心盲的你,還有一個對家事不管不問、放任妻兒的爸——你們薄家,就是一個天坑!你覺得,我還會傻到讓小雪,再跳進你們薄家那個火坑,再一次那些苦嗎?”
“你們薄家若想求得我的原諒,就讓你那個媽和妹妹,跪到小雪麵前,磕頭認錯——否則,免談。”
“哇,爺爺也太帥了吧!氣場全開啊!”
“那是自然。我爺爺可是從槍林彈雨裡闖出來的,向來一言九鼎。薄家這麼糟踐我姐,爺爺沒直接帶人踏平薄家,已經是看在薄盛天是特首的麵子上了。不然,你以為薄家那個老太婆和薄詩雅,現在還能安安穩穩、全須全尾地待著?”
兩人趴在樓梯扶手上,把樓下的對峙聽得一清二楚。
“真該把這段錄下來的視訊發出去,給港城所有人都看看,什麼頂級追妻火葬場。”
“發啊,乾嘛不發。正好給薄家那群人瞧瞧,我們蘇家,不是誰想就能的柿子。”
“發。” 蘇景熙語氣乾脆。
謝飄飄作麻利,當場就把蘇老爺子怒斥薄宴臣的視訊剪好發了出去。
【我靠靠靠!我沒看錯吧?薄居然跑到蘇家追妻下跪,這畫麵我能看一百遍!】
【贖罪也是應該的啊!沒看到蘇老爺子說的?夏雪當年懷著孩子,拖著一傷回蘇家,生念唸的時候大出、順轉剖,半隻腳踩進鬼門關,他倒好,無痛當爸,現在給點錢就想抵消所有傷害?想多了!】
【殺人誅心啊這是!薄宴臣站在那兒跟個木偶似的,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看得我爽死了!】
【 1 1!蘇家這是明著警告薄家了吧?‘我們蘇家從來不缺你這點錢’,這話太有底氣了!不愧是頂級豪門。】
蘇老爺子那番話,字字誅心,哪裡是在斥責薄宴臣,分明是擺明瞭要打們整個薄家的臉!
是啊,無話可說。當年們苛待夏雪,刁難,事事針對,那些所作所為,如今被蘇老爺子一一擺上臺麵,連半分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發來的訊息看似滿是關心,字裡行間卻全是幸災樂禍,句句都在試探,字字都在嘲諷,無非是想看薄詩雅的笑話。
“哎呀,薄也太卑微了,全部家都搭進去還不夠,還要讓薄太太去下跪道歉?這要是真跪了,以後可怎麼在太太圈立足啊?”
一旁的薄太太臉更是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