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X 年 三月初四 雨
飄飄從外麵回來,氣籲籲地跟我說了一件事 —— 薄宴臣有喜歡的人了,是許家的千金許琳。
他們一起去看電影,一起逛商場,港城的娛樂版都是他們的新聞,所有人都說他們郎才貌,天作之合。
而我,隻能在心裡想念他。
我會把這份喜歡藏好,就像藏起一顆珍貴的糖果,不讓任何人知道。
雨滴彷彿過紙頁,帶著的涼意,浸潤了他的手指。
隻是一段被迫的、符閤家族預期的往。
20XX 年 九月初十 晴
是薄老爺子親自來的,他說許家出了變故,薄家需要一位安分守己的。
飄飄不同意,罵我傻,說薄宴臣心裡本沒有我,我嫁過去隻會委屈,不會幸福的。
媽媽,這是我離他最近的一次。
我想試試,想努力一次,說不定,他會看到我的好呢?
...
薄宴臣的手指,像是被這過於直白、過於沉重的字句燙到,幾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不是攀附,不是算計,而是……飛蛾撲火般的奔赴。
20XX 年 十月初五
婆婆私下裡警告我,說我隻是薄家的擺設,安分守己就好,別妄想得到不該有的東西,尤其是他的心。
媽媽,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讓他接我的。
訂婚宴……他記得。
許琳的電話?或許吧,不重要。
他甚至沒有留意到,那個站在他對麵、穿著不合禮服的“未婚妻”,臉上是何表。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記無聲的耳,扇在他此刻遲來的“清醒”上。
可還是選擇了“堅持”,選擇了“再給一點時間”。
今天是冬至,港城下了百年一遇的小雪。
我等了他一整晚,他卻沒有回來。
媽媽,外麵的雪好冷,我的心好像也跟著冷了。
...
記憶的碎片再次翻湧。
許琳打了電話來,聲音帶著哭腔,說家裡停電了,害怕。
待了沒多久,確認無事便離開了。
紙頁沙沙翻的聲音,在死寂的客廳裡顯得異常清晰,又異常刺耳。
隻有日復一日的惦念、小心翼翼的歡喜,和藏在字裡行間的卑微。
一行行娟秀、執拗、年復一年堅持下來的字跡,像一滴滴清澈卻冰冷的水,緩慢地、持續地,滴落在薄宴臣堅冰覆蓋的心湖上,起初無聲,卻漸漸匯聚足以將他整個人淹沒的寒。
一頁頁,一年年。
瑣碎的,細微的,甚至有些傻氣的。
從懵懂青的孩,到初綻風華的。
隻有一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