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定自己從未過，篤定他們之間清清白白——
以至於，鬧出了今天這樣，讓他自己回想起來都恨不得鉆進地裡的、天大的笑話！
他對著被他傷了的人，大言不慚地說要“彌補”，要“視為己出”！
想到這裡，薄宴臣的腔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炸開，一無法遏製的暴怒和自我厭棄直沖頭頂。
一聲清脆而狠戾的耳聲，在空曠寂靜的辦公室裡驟然響起，帶著迴音。
力道之大，讓他的頭猛地偏向一側，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痛清晰地傳來，角甚至滲出了一腥甜。
這一掌，是為他的愚蠢，為他這些年來的盲目、傲慢和自以為是！
這一掌，也是為他這遲來的、痛徹心扉的……醒悟。
臉頰的疼痛在蔓延，心口的絞痛卻更加劇烈，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他的心臟上狠狠撕扯，每一下都讓他幾乎窒息。
真相如此殘酷，如此沉重。
半小時後。
他臉上的指印依舊清晰可見，紅腫未消，額角的紗布也顯得有些淩，眼中布滿了駭人的紅，整個人著一頹然卻又不顧一切的決絕。
他必須親口對說一句“對不起”。
但他必須說。
夏雪剛把念念送去兒園，轉走到門口，的腳步便頓住了，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薄宴臣。
他的眼睛死死地看著，裡麵翻湧著看不懂的、極其復雜的緒——痛苦、悔恨、哀求，還有……一種近乎絕的溫？
“薄，我想我已經說的夠清楚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和念念。”
他突然大步上前，在驚愕的目中，出雙臂，猛地將狠狠地抱進了懷裡！
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隨即是然而起的怒火和屈辱！
但薄宴臣的力氣大得驚人，將死死摁在懷中，任憑如何推拒捶打，都不肯鬆開半分。
然後，夏雪聽到了。
“對不起，夏雪……對不起……”
夏雪愣住了，掙紮的作也停了下來。
那不是汗水。
薄宴臣……在哭？
他應該是知道真相了，所以才會突然來和說這句已經遲到了五年的抱歉。
薄宴臣卻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隻是更地抱住，裡依舊反復地、機械地呢喃著那三個字，彷彿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眼淚，不控製地、大顆大顆地，從他閉的眼眶中落，浸了肩頭的料，也灼燙了的皮。
不知過了多久，薄宴臣終於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緩緩平復了呼吸，手臂也一點點鬆開。
他的眼睛通紅，布滿，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紅腫指印，狼狽得不像那個高高在上的薄氏總裁。
薄宴臣看著，嚨滾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肯定：
夏雪看著他，沉默了幾秒，角緩緩勾起一抹帶著涼意的笑。
這語氣，這態度，無疑已經承認了一切。
的平靜，比憤怒更讓他難。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的聲音乾沙啞，帶著抑的緒，“夏雪，你懷了我的孩子，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 輕輕重復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給過我開口的機會嗎？”
抬眼，目直直地看向他，“那天我在婚紗店，穿著你選的婚紗，肚子裡已經有了念念。我鼓起所有勇氣給你打電話，想告訴你這個訊息，想告訴你…… 我其實很期待我們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