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讓母親卑微到塵埃裡
“爹！”王桉應聲，摩拳擦掌。
“你腿腳快，去！把你大姐夫、二姐夫，但凡咱們王家在村裡能說得上話的、跟咱們一條心的族人，都給我叫上！”
王大山吩咐道，眼神裡透著狠勁，“就說，老王家閨女被孫家欺負得快死了，咱們要去討個公道！願意來的，我王大山記他這份情！不願意的，也不強求！”
“好嘞！爹您瞧好吧！”王桉興奮地應了聲，轉身一陣風般衝出了院子。
王大山又看向王鬆和王柏：“鬆兒，柏兒，抄傢夥！咱們是去講理，不是去拚命，但架勢要足！不能讓人小瞧了咱老王家！”
“明白！”
王心瑤看著父兄做準備，她知道，第一步，成了。
孃家這座靠山，她暫時靠上了。
接下來，就是去孫家，去祠堂，打一場硬仗了。
她握了握拳。
孫博文，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瑤兒，來，坐下。”
程氏將女兒拉到石階上。
她緊緊攥著女兒的手，摸著女兒手背上醜陋的疤痕、掌心厚實的老繭，她的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的兒啊，你在那孫家受了多大的罪，才把自己糟蹋成這副樣子！”
王心瑤任由母親握著，低頭看著自己這雙與記憶中那雙白皙柔軟、不沾陽春水截然不同的手，心裡也難過。
她不是原主，卻能清晰感受到這具身體承載過的苦難。
她反握住程氏的手：“娘……從前是女兒不懂事，被豬油蒙了心，害了自己，也傷了你們的心，往後、往後女兒再也不會這麼蠢了。”
“哼！”旁邊的嚴氏冷哼，“說得倒比唱得還好聽！狗改得了吃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耍什麼心眼子！”
程氏也怕女兒會反悔。
但她還是本能地護著女兒，拉著王心瑤走遠了才低聲說，“瑤兒，來，跟娘來，你肯定餓壞了，娘給你弄點吃的。”
王心瑤不餓，來之前她從空間拿了點吃的墊了肚子。
而且看王家這光景，估計也沒什麼吃的。
她連忙搖頭，想掙脫程氏的手：“娘，不用了，我不餓，真的！”
“瞎說！你看看你都瘦成什麼樣兒了！”
程氏硬是把王心瑤拉進狹小昏暗的夥房。
夥房像蒸籠一樣，灶台卻冷冰冰的，角落裡堆著些乾柴，水缸裡隻有小半缸渾濁的水。
程氏從破舊的碗櫃裡，端出半碗灰褐色的稀粥。
確切地說，是米糠和少量碎米熬成的稀糊糊，上麵飄著幾片蔫黃的菜葉。
“快，趕緊吃。”程氏把碗塞到王心瑤手裡，眼睛緊張地瞟向夥房門口，“別讓你嫂子們看見。”
王心瑤心裡五味雜陳。
這碗粗糲得難以下嚥的粥，大概是王家能拿得出來最好的食物了。
她正想推拒，門口突然一暗。
“娘！”
尖銳又飽含怒氣的叫喊在夥房門口炸響。
程氏一哆嗦，抬頭看去。
戚氏衝進來，指著那碗粥，怒聲道，“風兒病了兩日，都燒糊塗了，滴水未進！這碗粥是咱從牙縫中省下來，留給他的！你怎麼能給小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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