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娘子，你是不是想親我
石頭在旁邊小聲說：“爹，咱們往南走，去逃荒。”
“哦。”男人應了一聲，又問，“逃荒是什麼？”
石頭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說。
王心瑤揉了揉眉心，心累得不行。
……
隊伍重新上路。
王心瑤走在後麵，石頭和風兒一左一右跟著她。男人被放在王玉和的牛車上。
王玉蓮下來走路。
過了一會兒，男人突然開口：“娘子。”
王心瑤假裝沒聽見。
“娘子。”男人又叫了一聲，聲音大了些。
王心瑤還是不理。
“娘子娘子娘子……”
“閉嘴！”王心瑤忍無可忍，回頭瞪他。
男人縮了縮脖子，委屈地說：“我渴。”
王心瑤從包袱裡翻出水囊，扔給他。
男人接過，喝了兩口，又抬頭看她，眼眸亮晶晶的：“娘子，你真好。”
王心瑤麵無表情地拿回水囊，轉身就走。
身後，男人又問石頭：“兒子，你娘是不是生我氣了？”
石頭想了想，說：“可能吧。”
“為什麼？”
“因為你亂叫。”石頭一本正經地說，“她不是我娘，是我養母。你也不是她相公，你認錯人了。”
男人愣了下，隨即又委屈了：“她偷親我，幫我換衣服，餵我吃藥，給我水喝。怎麼就不是我娘子了？”
王心瑤腳下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倒。
頓時，所有人都古怪地看著她。
她扶額：毀滅吧，不活了。
……
王心瑤神色蔫蔫，腳步放慢，漸漸落在了隊伍最後麵。
石頭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娘，你是不是不高興？”
王心瑤擠出一個笑：“沒有。”
“你騙人。”石頭認真地說，“你就是不高興。”
這孩子，心思細膩得不像話。
王心瑤摸了摸石頭的頭：“娘隻是有些累了。”
石頭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別的小孩都有爹，就我沒有。在孫家，他們罵我是野種，說我沒爹沒娘……眼下遇到爹，我好高興。我知道爹是個麻煩，可我不能拋下他不管……”
石頭越說聲音越低，幾不可聞。
王心瑤心裡一酸，把他抱了起來。
石頭靠在她肩上，悶悶地說：“娘，我不會讓爹拖累你的。他要是敢不聽話，我就罵他。他要是敢惹你生氣，我就打他。等他傷好了，能自己走了，我就讓他走。我不會讓他在你身邊礙眼的。”
王心瑤摟著他，眼眶發熱。
這孩子，太懂事了。
她正要說什麼，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我不會走的。”
她回頭，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從車上下來，一瘸一拐地往回走，黑漆漆的雙眼，望著王心瑤。
“我不走。”他重複了一遍，“你是我娘子，石頭是我兒子。你們在哪兒，我就在哪兒。誰也別想趕我走。”
王心瑤白了他一眼：“你記不得從前的事，怎的就認定我是娘子？”
男人撓了撓頭：“我不記得。但是我的心記得。我看到你和石頭，心裡暖。你們一定是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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