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是我娘子
“爹！”石頭又叫了一聲。
見那血人沒反應，石頭鑽出草叢，滿臉是淚，“爹！是爹！娘，那是我爹！”
王心瑤傻了似的站在那兒。
“娘，”石頭抓著她的衣角，“那是我爹，沒錯的，就是我爹。求求你，救救他！”
王心瑤腦子裡嗡嗡地響。
好訊息，她娃兒找到親爹了。
壞訊息，她娃兒的爹傷勢過重。
腦袋破了洞，胸口插著箭，身上還有那麼多刀傷，隻剩胸口一口氣吊著，傷成這樣，她要救，得搭上多少靈泉水？
靈泉水是她最大的底牌，用一滴少一滴，她不能隨便浪費在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身上。
她一臉為難，“娃兒，你爹傷得太重了……”
石頭仰著小臉看著她，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嘴唇哆嗦，說不出一個字。
他是那麼的絕望無助，是那麼的可憐！
王心瑤的心猛地一抽，她咬了咬牙。
“石頭，你們站在這兒別動。”
她重新走入草叢，蹲在了那個血人旁邊。
離得近了，血腥氣更重，直往鼻子裡鑽。
她皺了皺鼻子，伸手把那人臉上的血糊撥開了些，把他的臉扳過來，露出一張刀削斧刻的臉。
高挺的鼻樑，深陷的眼窩，下頜線條鋒利得像刀裁。
這不是普通莊稼漢或尋常商賈的臉。
即便他半死不活地躺在這兒，也有種上位者的氣勢。
不過，有道深可見骨的刀痕，將這張英俊絕倫的臉給破壞了。
這道傷，從左邊眉尾一直拉到顴骨下方，皮肉翻卷，邊緣已經開始發黑，深可見骨，混著血和泥。
即便長好，也是一道駭人的印記。
王心瑤又看了看他左胸上那支箭。
箭的位置離心臟很近，再偏一寸，這人怕是早就死透了。
箭桿周圍的血已經凝固了大半，黑紅黑紅的，結成了一層薄薄的痂，可稍微一碰，又有新鮮的血液滲出來。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若有若無的，脈搏也弱。
石頭在外麵顫巍巍地喊了一句“娘”。
王心瑤嘆了口氣，扒開草朝外麵看，幾個孩子都乖乖地站在原地，石頭站在最前麵，兩隻手攥著衣角，小身子綳得緊緊的，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眼神透著哀求。
王心瑤轉過身，把手伸進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她特意備著的，裡頭裝的是靈泉水，放外頭當救命藥用的。
她拔開瓷瓶的塞子，蹲到那男人身邊。
“算你運氣好，碰上我。”
她嘟囔了一句，一手托起他的後腦勺，一手把瓶口抵在他嘴唇上，傾斜了一點，讓靈泉水慢慢流進去。
可這人已經不能自主吞嚥，靈泉水從他嘴角溢位，順著下巴淌下去，滲進了領口裡。
“嚥下去啊。”王心瑤急了，又不敢灌得太猛，怕嗆著他。
她用手捏著他的下頜，微微抬高了些，讓水流得更慢一點。
可他一滴都沒喝下肚，全滴滴答答地落在草叢裡。
王心瑤順著下巴淌下來的水，心都在滴血。
“你倒是咽啊！”她急得額頭都冒汗了。
這靈泉水多金貴啊，自己都捨不得喝，卻被他糟蹋了。
王心瑤猶豫了幾息，她深吸了口氣，把心一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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