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是我的天我的地
忽然。
一支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穿了土匪的咽喉！
“荷！”
土匪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捂住脖子，血從指縫湧出，整個人一頭栽倒。
王心瑤望過去。
不遠處，大姐夫許敬放下弓，麵無表情地又搭上一支箭。
他站在那兒，高大沉默，如同一尊殺神。
又一支箭飛出，射中一個土匪的後背。
那人慘叫一聲，從馬上摔下來。
剩下的土匪見勢不妙，驅馬便跑。
但有個土匪不甘心，他見隊伍裡有名少女，竟縱馬向前，伸手一拽。
眼看那女子要被他拽上馬車，王心瑤來不及思考，飛撲上去抓住她，惡狠狠咬住土匪的手腕。
“啊！”
劇痛之下，土匪不得不撒手。
但他也發了狠，手中的刀往王心瑤那兒用力一擲。
“瑤兒！”
王老太隻覺得心臟都停了，好在王心瑤反應極快，抱著那小姑娘，順勢就地一滾，險險避開。
許敬又彎弓搭箭，再次射出一箭。
但離得太遠，沒能射中。
土匪的喪心病狂，越發讓眾人憤怒。
“畜生！跟他們拚了。”
“窮寇莫追！”王大山喝止了要追上去的青壯年，“清點人數！看看有沒有人受傷！”
一場混戰，來得快，去得也快。
土匪死了三個，剩下的跑了。
王家人傷了幾個，好在沒人死。
“直娘賊，跑得真快。”
王家村人沖土匪離去的方向叫罵，有個別小年輕想去追那幾匹受驚的馬。
“不要命了嗎！”王桉大喊，“土匪就等著咱落單，一刀一個，殺雞都沒那麼快。”
眾年輕人嚇得麵色發白。
“真把馬追回，我們也沒人能守住。”王正源氣喘籲籲：“快走！趕緊離開這片地方！”
……
隊伍繼續往前走了半個時辰，直到確認再無追兵，王正源才下令在一片背陰的山坡上紮營。
說是紮營，其實就是停下來歇口氣。
夕陽斜照，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山坡上零零散散坐滿了人，有的靠著包袱，有的躺在地上，沒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偶爾幾聲壓抑的呻吟。
氣氛比昨晚沉重得多。
王心瑤坐在一塊石頭上，石頭和風兒一左一右靠在她身邊。
兩個孩子今天嚇壞了，蔫蔫的，沒什麼精神。
她摸了摸石頭的額頭，燒退了，但人還是軟綿綿的。
不遠處，傷者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有兩個被驚馬踢中的村民，胸口塌陷了一塊，躺在地上吐血，臉色白得像紙。
他們家人跪在旁邊，手忙腳亂地捂傷口，可血從指縫往外滲，怎麼都止不住。
王莽坐在一棵枯樹底下，右手纏著一塊破布，血已經把布浸透了。
他的左手三根手指沒了，齊根斷掉，隻剩下光禿禿的拇指和食指。
他盯著自己的手，一言不發，那眼神空洞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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