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氣死祖父
在她走後，石頭細細咀嚼著饅頭，小半個吃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他看看那根雞肉乾，猶豫了很久，才撕下點肉末放進嘴裡。
鹹香的肉味瞬間充滿口腔，石頭歡喜極了，滿眼的小星星。
但他沒有再吃，而是找了片碎布，把剩下的饅頭和肉乾小心地包起，再揣懷裡。
然後他雙膝跪地，雙手合十，很是虔誠：“感謝天爺爺改變了娘。天爺爺保佑娘以後都開心，長命百歲。”
……
王心瑤要回孃家。
一是找幾個哥哥來撐場麵，她要休掉孫博文。
二是她和孫家徹底撕破臉，總得有個去處。
她看四下無人，意念一動，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出現在離孃家很近的一間廢棄的茅草屋。
記憶中這裡是看瓜人住的，早就廢棄了，棚頂塌了一半，裡麵堆著些乾草。
位置很偏僻，離村子有段距離，平時沒人來。
王心瑤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往孃家疾步而去。
日頭越爬越高，熱浪貼著地皮翻滾。
土路蜿蜒向前，本是肥沃的農田，現在龜裂得像老樹皮。
遠處有稀稀拉拉的幾棵樹，也都蔫頭耷腦的。
視線所及，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種淒慘光景，空手回孃家，不太好。
王心瑤意念一動，從空間拿出幾條有巴掌大的魚乾，再扯些草繩串起。
她加快腳步，思緒卻飄遠了。
昨天剛穿過來時，腦子亂糟糟的。
屬於原主的記憶洶湧而來，和她自己的記憶攪在一起，分不清夢裡夢外。
經過一夜的梳理，才清晰了許多。
原主出生在一個普通的莊戶人家。
家裡孩子多，三個哥哥，一個姐姐，她是老幺。
可她生下來就體弱，三天兩頭生病，葯錢像流水一樣花出去，家裡的日子本來就緊巴，因為她更是雪上加霜。
爹孃是疼她的，可實在力不從心。
看她病殃殃的樣子，娘親隻能抱著她偷偷哭。
外祖父在二十裡外的縣城裡經營著一間藥材鋪。
當年他就極力反對獨生女兒嫁給莊稼漢，覺得女兒是往火坑裡跳。
女兒出嫁後，他氣得幾年沒登門。
可血緣這東西割不斷，尤其看到小外孫女病成這樣，他再硬的心腸也軟了。
原主五歲那年冬天，又一場大病差點要了她的命。
外祖父聽說後，趕著馬車來了劉家村，看著炕上瘦得像小貓一樣、氣若遊絲的外孫女，老淚縱橫。
“這孩子，我帶走了。”外祖父拍板，“留在你們這兒，遲早是個死。”
爹孃雖然不捨，但也知道這是條活路。
就這樣，原主被外祖父接到了縣城，一住就是十年。
那十年，是原主記憶裡最安穩、最快樂的時光。
外祖父雖然嚴厲，脾氣倔，但待她是真好。
特意請了大夫給她仔細調養身體，吃穿用度從沒短過，還教她認字、算賬，她學得慢，外祖父也不嫌棄。
到十五歲時，原主身子養好了，出落得清秀文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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