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沒見他善待你啊
透過石頭衣服的領口，看到脖子以下全是猙獰的傷痕。
新傷疊著舊傷，青紫交錯，有些結疤，有的發炎化膿。
手臂上、腿上，也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王心瑤的心像被針紮。
原主的記憶裡，石頭一直很懂事，從不敢喊疼，幹活也賣力。
可孫家人還是不滿意，非打即罵。
原主想護著，卻自身難保，隻能偷偷給孩子塞點吃的，或者半夜爬起來給他上點草藥泥。
“別動，我給你看看。”王心瑤柔聲說。
她正要抱起石頭，屋裡傳出一道不耐煩的女聲：
“吵死了！睡個覺都不讓人安生！”
門簾被掀開，一個少婦被丫鬟小翠扶著，挺著明顯的孕肚，慢慢走出來。
她約莫十**歲，麵板白皙，五官秀氣，穿一身淺粉色的細棉布裙。
這是林語柔，地主的女兒，半年前與孫博文珠胎暗結，以平妻的身份嫁進來。
她被嬌慣長大，對原主，林語柔從來都是頤指氣使，動輒打罵，很是刻薄。
但她嫁妝豐厚，又子憑母貴，孫母快要把她捧上天去。
剛才，林語柔在房裡隻聽見孫母和王心瑤在爭吵，卻沒聽清內容，被吵醒後憋了一肚子火。
她瞥了一眼石頭，用手帕掩著口鼻，滿眼厭惡：“這野種又在這兒裝死？娘呢？怎麼不管管？”
她的丫鬟小翠見王心瑤木頭似的，立刻尖著嗓子罵：
“沒瞧見夫人起身了嗎？傻愣著做什麼，還不去端水給夫人洗漱！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小翠是林語柔從孃家帶來的，跟主子一樣眼睛長在頭頂上。
見王心瑤不動，小翠更來氣了：“耳朵聾了是不是？夫人懷著金孫，若是渴著餓著，你擔待得起嗎？”
王心瑤慢吞吞站起。
“王心瑤啊王心瑤，”林語柔見她這般覺得她委實窩囊，搖頭嘆氣，“你說你，嫁進孫家也兩年了，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你若是醒目些，將本夫人伺候好了，本夫人沒準還勸夫君去一兩回你房裡。可你呢？”
她嘴角掛著譏誚的笑：“蠢笨木訥，夫君看著你就噁心。你這灘爛泥，讓我怎麼扶得起來？”
這話像淬了毒的針，專往人的痛處紮。
原主記憶裡，林語柔沒少說類似的話，每次都讓原主躲在被窩裡偷偷哭上好久。
但此刻，王心瑤緩緩抬頭，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她輕聲道，“你把我說得如此不堪，那你呢？”
林語柔皺眉：“你什麼意思？”
“你這麼騷，這麼賤，”王心瑤一字一句，“與他無媒苟合，自降身價嫁進來做妾，也沒見他善待你啊。”
“你……你！”
林語柔臉上火辣辣的疼，像被人當眾扇了耳光，手指著王心瑤，氣得渾身發抖。
她怎麼敢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她怎麼敢的！
“我家小姐乃是平妻，不是妾！”小翠尖聲反駁。
王心瑤冷笑，“按我大奉律法，正妻之下，皆為妾。”
“賤人，你敢詆毀我家小姐！”小翠惱羞成怒撲上來，揚起手就要扇王心瑤的臉。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便被截住。
王心瑤右手抓住小翠的手腕，左手揚起。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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