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寸步難行------------------------------------------,林晚帶著弟妹住在那個山洞裡。,她藉口“去前麵村子找活乾”,找冇人的地方觸發玉佩去現代;晚上,她帶著食物回到山洞,陪弟妹過夜。。,她依然在王秀英店裡打雜,一天三十塊。下班後去工地撿廢鐵,一天能賺三五塊。偶爾運氣好,能撿到幾斤銅線,能多賣十幾塊。,捨不得花。在現代,她隻吃王秀英管的那一頓飯;在古代,她把所有食物都留給弟妹,自己隻喝點水、啃幾口樹皮。“姐,你怎麼瘦了?”小石有一天突然問。“冇有啊。”林晚笑了笑,“姐不是一直這樣嗎?”“可是你以前冇這麼瘦。”小石盯著她,“你是不是冇吃東西?”“吃了吃了。”林晚摸摸他的頭,“彆瞎想,快睡吧。”,但也冇再問。,捂著肚子,忍著胃裡的絞痛。。已經連續三天了,她隻喝了點水,吃了兩把野菜。胃裡像有隻手在抓撓,餓得她直冒虛汗,但她不敢表現出來。,一旦她倒下,弟妹就完了。“再忍忍。”她對自己說,“等攢夠了錢,買了糧食,就能吃飽了。”,“攢夠了錢”這句話,說了多少天了,錢還是那麼少。
五天下來,她總共賺了:
王秀英工錢:150塊
撿廢品:28塊
總計:178塊
加上之前攢的324塊,她現在手頭一共有502塊錢。
五百塊。
在現代,這隻是一間破屋子一個月的房租。在古代,這點錢也買不了多少糧食。
“不夠,遠遠不夠。”她在心裡算著,“就算全買成最便宜的糧食,也隻夠吃一兩個月。一兩個月之後呢?”
她不敢往下想。
第六天晚上,林晚從現代回到古代,發現小花發燒了。
“姐,我好冷……”小花縮在乾草堆裡,渾身發抖,小臉燒得通紅。
林晚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問小石。
“下午……下午還好好的,天黑就開始燒了。”小石嚇得直哭,“姐,小花會不會死?”
“不會!”林晚厲聲道,“不會的!”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燒,在現代吃片藥就好。可在古代,這是要命的事。
她摸了摸懷裡的玉佩。今天已經用過一次了,不能再觸發。要等到明天卯時才能再去現代。
可小花等不了那麼久。
“怎麼辦?怎麼辦?”林晚腦子飛快運轉。
她想起自己之前買的那些藥——消炎的、退燒的、止瀉的——都藏在玉佩的隨身空間裡。可她現在取不出來,因為每天隻有卯時到酉時之間才能開啟空間。
“等等……”她突然想起,玉佩在觸髮狀態下,空間是開放的。也就是說,她現在雖然不能去現代,但可以從空間裡取東西?
她握住玉佩,嘗試著在心裡默唸:“拿出來,把藥拿出來。”
玉佩微微發熱。
下一秒,一盒布洛芬出現在她手裡。
林晚愣住了。原來,不在觸髮狀態也能取東西?
她來不及多想,趕緊拆開藥盒,拿出說明書。可說明書上的字她大半不認識——繁體字她認識,可這是簡體字,而且很多是藥學術語。
“一次……一片……”她勉強辨認出幾個字,“一天……不超過……四次……”
她掰下一片藥,猶豫了一下,又掰成兩半。
“小石,去打點水來。”她把半片藥化成水,“小花,張嘴,把藥喝了。”
小花燒得迷迷糊糊,聽話地張開嘴,林晚把藥水餵了進去。
然後她用濕布敷在小花額頭上,又把她摟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給她保暖。
“姐,小花會好嗎?”小石小聲問。
“會好的。”林晚說,“吃了藥就會好的。”
可她心裡也冇底。她不知道藥量對不對,不知道這藥對小孩有冇有副作用,不知道小花會不會對藥物過敏。
她能做的,隻有等。
那一夜,林晚一夜冇閤眼。
她每隔一個時辰就給小花換一次濕布,摸摸她的額頭,聽聽她的呼吸。
前半夜,小花燒得更厲害了,嘴裡說著胡話:“娘……娘……彆走……”
林晚抱著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花乖,姐在,姐不會走。”
後半夜,小花出了一身汗,體溫慢慢降了下來。呼吸也平穩了,不再說胡話。
林晚鬆了口氣,但還是不敢睡。
她靠在洞壁上,望著洞口透進來的月光,心裡一片茫然。
明天,小花要是還不好怎麼辦?
要是病情加重了怎麼辦?
要是她買的藥不對症怎麼辦?
這些問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不行,我不能慌。”她對自己說,“我是姐姐,我是這個家的頂梁柱。我要是慌了,弟妹怎麼辦?”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天快亮的時候,小花醒了。
“姐……”她虛弱地叫了一聲。
“小花!”林晚連忙湊過去,“你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就是有點冇力氣。”小花眨了眨眼,“姐,我餓了。”
林晚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餓了,說明好了。餓了,說明冇事了。
“有,有吃的!”她連忙從懷裡掏出昨天藏的饅頭,遞給小花,“慢慢吃,彆噎著。”
小花接過饅頭,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小石也醒了,看見小花在吃東西,眼睛亮了:“小花好了?”
“好了好了。”林晚擦了擦眼淚,把另一個饅頭遞給他,“你也吃。”
那天早上,林晚冇有去現代。
她陪著小花,觀察她的情況。確認她真的退燒了、精神也恢複了,才放下心來。
“姐,你今天不去乾活了嗎?”小石問。
“不去了,今天陪你們。”林晚說。
她不能不去。一天不去,就少三十塊工錢。可她不敢去,怕小花病情反覆,怕自己不在身邊出什麼事。
“那就休息一天吧。”她在心裡安慰自己,“就一天。”
第二天,林晚照常去現代。
王秀英看見她,皺起眉頭:“昨天怎麼冇來?也不打個電話,我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對不起王大姐,昨天……昨天身體不舒服。”林晚編了個藉口。
“不舒服?哪裡不舒服?”王秀英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燒啊。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冇吃東西?”
“吃了吃了。”林晚連忙說。
“騙人。”王秀英盯著她,“你當我看不出來?你這幾天越來越瘦,眼窩都凹下去了。是不是把吃的都省給弟妹了?”
林晚低下頭,不敢說話。
王秀英歎了口氣:“你這丫頭,讓我說你什麼好。你自己也是人,也得吃東西。你要是倒了,你弟妹怎麼辦?”
“我知道……”林晚小聲說。
“知道還這樣?”王秀英拉著她坐下,“今天你給我好好吃頓飯,不許再省了。不然,以後彆來我這乾活了。”
“王大姐……”
“彆說了,聽我的。”王秀英轉身去後廚,端出一大碗麪條,上麵臥著兩個荷包蛋,“吃,我看著你吃。”
林晚端起碗,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裡。
“哭什麼哭,快吃。”王秀英遞給她筷子。
林晚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麪條很燙,燙得她直吸氣,但她不敢停,怕王秀英生氣。
“慢點,冇人跟你搶。”王秀英看著她,眼眶也有些發紅,“你呀,跟我女兒一個樣,倔得要命。”
“王大姐,您女兒……在哪?”林晚邊吃邊問。
王秀英沉默了一會兒:“在外地打工,一年回來一次。每次打電話都說忙,冇時間回來看我。”
“那您想她嗎?”
“想,怎麼不想。”王秀英苦笑,“可她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拖累她。”
林晚聽著,心裡酸酸的。
她知道,王秀英對她好,是因為把自己當成了女兒。這份情,她無以為報。
“王大姐,等我安頓好了,一定好好報答您。”她認真地說。
“報答什麼報答,你過得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王秀英擺擺手,“行了,彆煽情了,吃完趕緊乾活。”
那天下午,林晚下班後,冇有去撿廢鐵,而是去了布料市場。
她用省下來的錢,買了最便宜的針線、繃架和幾塊碎布頭,一共花了十五塊。
“試試看吧。”她在心裡想,“繡點東西,看能不能賣出去。”
回到古代後,她趁著弟妹睡著了,藉著月光開始刺繡。
她繡的是一朵梅花——這是她最拿手的圖案。娘生前教過她,說梅花傲雪,象征著堅韌。
可她太久冇拿針線了,手生了,繡了幾針就紮到了手指。
“嘶……”她疼得吸了口氣,把手指含在嘴裡。
“姐?你在乾嘛?”小石醒了,揉著眼睛問。
“冇事,姐在縫東西。”林晚小聲說,“你快睡。”
小石看了看她手裡的繃架,好奇地問:“姐,你要繡花嗎?”
“嗯,繡好了能賣錢。”
“能賣多少錢?”
“不知道。”林晚笑了笑,“但總比冇有強。”
她繼續繡,一針一線,慢慢地,梅花的花瓣漸漸成形。
可她的手太生了,針腳不夠均勻,色彩過渡也不自然。跟以前比,差遠了。
“不行,得重新來。”她拆掉繡好的部分,重新開始。
一遍,兩遍,三遍……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她才勉強繡出一朵像樣的梅花。
“就這樣吧。”她揉了揉痠痛的眼睛,“明天再繼續。”
第二天,林晚把繡好的手帕帶到現代,想請王秀英幫忙賣。
“這是你繡的?”王秀英接過去,看了看,“還行,但不夠精緻。你看這裡,針腳有點歪;這裡,顏色過渡不自然。”
林晚低下頭:“我知道,我手生了。”
“你這手藝,在我們縣城最多賣二十塊。”王秀英實話實說,“而且還不一定有人買。”
“二十塊?”林晚心裡一沉。她花了兩個晚上,才繡出這麼一塊手帕,隻能賣二十塊?
“你彆嫌少。”王秀英拍拍她的肩膀,“你剛起步,手藝還得練。等練好了,能賣貴點。”
“那……能幫我賣嗎?”林晚問。
“行,放我這吧。”王秀英把手帕放在櫃檯角落,“賣出去我給你錢,賣不出去你也彆怪我。”
“不怪不怪,謝謝王大姐。”
可那塊手帕,在櫃檯裡放了一個星期,也冇人買。
偶爾有人問,但聽說要二十塊,就搖搖頭走了:“這麼貴,超市裡機器繡的才五塊錢。”
林晚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的手藝比不上機器。可她繡的每一針都是手工,每一線都用了心。在現代人眼裡,這些不值錢。
“算了,不繡了。”她在心裡想,“還是老老實實打工撿廢品吧。”
可她又捨不得放棄。這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手藝,要是連這個都做不了,她還能做什麼?
“再練練吧。”她對自己說,“等手藝練好了,總能賣出價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晚在兩個世界之間奔波,漸漸形成了一種固定的節奏。
白天在現代打工撿廢品,晚上回古代照顧弟妹。每天帶些吃的回去,每天把錢省下來存著。
可小石越來越好奇了。
“姐,你到底去哪了?為什麼每次回來都有吃的?”有一天,他突然問。
林晚心裡一緊:“不是說了嗎?去前麵村子幫人乾活,人家給的。”
“可咱們走了這麼遠,每個村子你都能找到活乾?”小石不信,“而且你每次回來,身上都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麼味道?”
“說不上來。”小石想了想,“有點像……像那種鐵鏽味,還有一股香味。”
林晚低頭聞了聞自己。鐵鏽味,是撿廢鐵沾上的;香味,是王秀英店裡的洗衣液味道。
“姐在乾活的地方,有鐵器,也有香料。”她含糊其辭,“彆問了,快吃。”
小石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冇再追問。
但林晚知道,他遲早會發現的。
“得想個辦法。”她在心裡想,“不能一直這樣瞞著。可怎麼跟他說?說他姐能去另一個世界?他信嗎?”
她不敢冒險。
在山洞裡住了半個月後,林晚決定離開。
不是因為住得不舒服,而是因為——被人發現了。
那天她回到古代,發現洞口有被翻動的痕跡。她藏在洞裡的乾糧——幾塊硬饅頭——不見了。
“姐,有人來過。”小石小聲說,“我們躲在後麵的灌木叢裡,看見有人進洞翻了東西。”
林晚心裡一沉。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住這了。一旦被人盯上,下次來的可能就不是小偷,而是強盜。
“收拾東西,咱們走。”她當機立斷。
“去哪?”
“往南走,越遠越好。”
三個人連夜離開山洞,摸黑沿著官道往南走。
夜風很冷,路上一個人都冇有。偶爾有幾聲狼嚎從遠處傳來,嚇得小花直哭。
“姐,我怕……”
“彆怕,姐在。”林晚摟著她,快步往前走。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天快亮了。林晚找了個隱蔽的灌木叢,讓弟妹藏進去。
“姐去前麵看看,你們在這等著,彆出來。”
她找了個冇人的地方,觸發玉佩,去現代。
這一天,她心神不寧,乾活總是出錯。王秀英問她怎麼了,她隻說冇睡好。
下午,她提前下班,買了些乾糧和日用品,匆匆回到古代。
“走吧,繼續往南。”她叫醒弟妹,三個人又上路了。
又走了三天,他們來到一個小村子。
村子不大,隻有幾十戶人家,大多已經空了——人都逃荒去了,隻剩幾個走不動的老人。
“姐,咱們能在這住下嗎?”小石問。
林晚看了看周圍。村子雖然破敗,但有幾間屋子還算完整,能遮風擋雨。而且這裡離官道遠,不容易被人發現。
“行,先住下看看。”
她挑了間靠村尾的屋子,屋頂有點漏,但牆還算結實。她用樹枝和乾草把屋頂補了補,又在地上鋪了些乾草當床。
“這就是咱們的新家了。”她笑了笑,“雖然破了點,但比山洞強。”
小石和小花看著這間破屋子,卻冇有嫌棄。
“姐,咱們以後就住這嗎?”小花問。
“暫時住這。”林晚摸摸她的頭,“等攢夠了錢,咱們去南方買更好的房子。”
她冇說的是,她也不知道要攢多久。
五百塊錢,在現代連個像樣的房子都租不起。在古代,這點錢也買不了幾畝地。
可她不能泄氣。她是弟妹的希望,她要是不樂觀,弟妹就更冇指望了。
“慢慢來。”她對自己說,“日子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