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四年,八月十五,中秋佳節。
新疆,迪化(烏魯木齊)火車站。
此時的西域,正值最美的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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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雲淡,胡楊林染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黃。
而在剛剛建成通車不久的迪化火車站站台上,更是一片熱火朝天的豐收景象。
一列掛著整整八十節車廂的重型蒸汽貨運列車——「絲路一號」,正靜靜地停在鐵軌上,像一頭吃飽喝足的鋼鐵巨獸,時不時地從氣閥裡噴出一股白色的蒸汽。
「輕點!都輕點!這可是送給皇上的貢品!」
阿布都長老雖然腿腳還有些不利索(在魔鬼穀被壓傷),但今天卻拄著柺杖,親自站在月台上指揮。
他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發自內心的狂喜。
他的義子庫爾班,正帶著幾百個維吾爾族小夥子,將一個個巨大的柳條筐往特製的保溫車廂(夾層塞了天山運下來的冰塊)裡搬。
筐子裡,裝滿了一個個金燦燦、圓滾滾的哈密瓜,還有一串串如同瑪瑙般晶瑩剔透的無核白葡萄乾。
「阿布都大叔,裝滿了!」庫爾班擦了一把汗,咧嘴笑道。
「咱們部落今年種的瓜,全都在這兒了!」
「好!好!」
阿布都摸著那些哈密瓜,眼眶濕潤了。
「以前,咱們的瓜再甜,運不到中原,全爛在地裡餵了羊。」
「現在有了這鐵傢夥,三天!隻要三天就能送到京城!」
「這是皇上給咱們修的路啊!」
在後麵的車廂裡。
裝載的是西域真正的財富。
整整三十節車廂,塞滿了打包得嚴嚴實實的長絨棉。
那潔白如雪的棉花,就像是從天上摘下來的雲朵,散發著陽光和泥土的芬芳。
這是第一批按照蘇晚的「包銷合同」種出來的棉花。新朝農科院的種子,加上坎兒井的灌溉,讓這片戈壁灘爆發出驚人的產量。阿布都部落光靠賣這批棉花,不僅還清了所有欠款,每家每戶還分到了幾十兩白銀!
而在列車的最後方,則是二十節特製的黑色圓柱形鐵罐車。
裡麵裝的,是從克拉瑪依油田連夜開採、粗煉出來的第一批原油。
那濃烈的烴類氣味,在老一輩牧民聞起來刺鼻,但在新朝隨行的工科生聞起來,卻比任何香水都要迷人。
「嗚——!!!」
正午時分,汽笛長鳴。
「敬禮!」
站台上,已經換上了新朝正規軍軍服的馬奎(現任西域鐵路護路軍統領),猛地拔出指揮刀,對著列車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和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絲路一號」緩緩駛出迪化站。
阿布都長老站在月台上,看著那條向東延伸的鐵軌,老淚縱橫。
他雙手合十,向著京城的方向深深鞠躬。
「願真主保佑新朝,願皇上萬歲,萬萬歲……」
八月十八日。
北京,正陽門火車站。
整個京城今天萬人空巷。
所有的茶館、酒樓都在談論著同一件事:西域的車回來了!
當那列噴著白煙的龐然大物,轟隆隆地駛入正陽門車站時。
站台外圍觀的十幾萬京城百姓,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王胖子早就帶著一幫戶部官員和商賈等候多時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吉服,手裡的大金算盤撥得劈啪作響。
「開廂!驗貨!」
隨著王胖子一聲令下。
「嘩啦——」
第一節裝載著棉花的車廂大門被拉開。
當那一包包潔白無瑕、纖維極長的海島棉暴露在陽光下時,在場的江南布商們眼睛都直了。
「我的老天爺……」
一個蘇州來的大綢緞商撲上去,抓起一把棉花,用力扯了扯,手都在哆嗦。
「這絨……這拉力……絕品啊!」
「王尚書!這棉花我全包了!每斤我出四十文!」
「滾一邊去!」
另一個鬆江的棉紡大亨直接擠開他。
「我出五十文!現銀!」
王胖子哈哈大笑,肚子上的肉直顫。
「別搶!都別搶!」
「皇上說了,這批棉花,平價供應給新朝的紡織廠!」
「以後這東西,源源不斷!咱們新朝的百姓,以後冬天都能穿上最暖和的棉襖,夏天都能穿上最細軟的棉布!」
緊接著,是水果車廂。
當那些帶著冰涼霧氣、散發著濃鬱香甜氣息的哈密瓜被抬出來時,整個火車站都瀰漫著一股甜蜜的味道。
在這個物流極其落後的年代,京城百姓平時能吃到個酸澀的青蘋果就算不錯了。
「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以前,隻有皇帝的寵妃才能吃到幾千裡外的新鮮水果。
但今天。
王胖子拿起一把西瓜刀,當眾切開了一個金黃色的哈密瓜。
「哢嚓!」
飽滿的果汁順著刀刃流了下來。
王胖子切成小塊,直接分給最前麵圍觀的百姓。
一個紮著沖天辮的小男孩接過一塊,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娘!好甜!比糖葫蘆還要甜!」
「甜就對了!」
王胖子拿著大喇叭喊道。
「鄉親們!這瓜,是西域的維吾爾族同胞,親手種出來,用咱們新朝的火車運回來的!」
「皇上說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今天正陽門外開流水席!這哈密瓜,見者有份,免費品嚐!」
「皇上萬歲!新朝萬歲!」
百姓們歡天喜地地分食著這來自幾千裡外的甜蜜。
在這一刻,西域那個曾經隻存在於史書和傳說中的名詞,變得無比真實、無比親切。
它不再是風沙、戈壁和野蠻人的代名詞。
它是香甜的瓜果,是雪白的棉花,是新朝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最後那二十節黑色的原油罐車,則在嚴鐵手的親自押送下,冇有做任何停留,直接駛入了京郊剛剛建成的「新朝第一煉油廠」。
那是新朝起飛的終極秘密。
當晚,紫禁城,養心殿。
大殿內燈火通明。
不是搖曳的燭光,而是明亮穩定的白熾燈。
陳源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小塊切好的哈密瓜,慢慢咀嚼著。
他的麵前,站著新朝的核心:蘇晚、嚴鐵手、王胖子。
「王爺。」
蘇晚遞上一份厚厚的財務報表,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第一批西域長絨棉已經全部分發到江浙一帶的紡織廠。」
「使用了新式蒸汽織布機後,加上這種頂級原料,我們的棉布產量不僅翻了十倍」
「不出三個月,棉布就能徹底佔領亞洲市場!」
「西域,真的成了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陳源微微點頭,看向嚴鐵手。
「工部那邊呢?」
嚴鐵手激動得滿臉通紅,鬍子都在抖。
陳源放下手中的哈密瓜。
棉花解決了新朝的經濟和民生。
石油解決了新朝的動力和軍事。
這套組合拳打下來,新朝已經徹底跨過了第二次工業革命的門檻,完成了蛻變。
陳源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幅占據了整整一麵牆的《世界全圖》前。
他的目光,越過了繁華的江南,越過了剛剛收復的西域,越過了那塊屹立在巴爾喀什湖畔的界碑。
最終,落在了更加遙遠的西方——
中亞、波斯、奧斯曼、歐羅巴。
「兩千年前,漢武帝派張騫出使西域,鑿空了絲綢之路。」
「他們用駱駝,用絲綢和茶葉,換回了汗血寶馬和葡萄。」
陳源拿起一支紅色的硃砂筆,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粗壯的紅線。
這條紅線從北京出發,穿過西安、蘭州、迪化,越過蔥嶺(帕米爾高原)。
「但那條路太慢了,太脆弱了。」
紅線繼續向西,像一把利劍,直指歐洲腹地。
「等我解決東邊的瑣事,我要重啟這條路。」
「不,我要建立一條新絲綢之路!」
陳源轉過身,眼中燃燒著征服世界的野心。
「這一次,我們不用駱駝,我們用蒸汽機車和內燃機卡車!」
「我們運出去的,不僅是茶葉和絲綢,更是我們的玻璃、鋼鐵、鐘錶、甚至是槍炮!」
「我們要把新朝過剩的工業產能,像洪水一樣傾瀉到這個世界上!」
「誰敢擋我們的路。」
陳源手中的硃砂筆在歐洲的版圖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鎮西號的大炮,就會開到他的家門口!」
「蘇晚,準備組建商貿艦隊和遠洋開拓團。」
「王胖子,把國庫裡的銀子全都撒出去,收購原材料!」
「嚴鐵手,全力研發內燃機和新式火炮!」
陳源伸出雙手,彷彿將整個世界都握在掌心。
「新朝的時代,不是關起門來稱王。」
「新朝的時代,是要讓四海之內,皆為新朝之商品傾銷地;皆為新朝之工業原材料庫!」
「遵旨!!!」
大殿內,三人齊聲暴喝,熱血沸騰。
秋風吹過紫禁城,吹響了盛世的號角。
在哈密瓜的香甜與內燃機的轟鳴中,落下了帷幕。
但這,隻是新朝征服世界的,第一聲怒吼。
【核心成就】:
打通西域:成功收編地方武裝,消滅沙俄滲透勢力(完成度100%)。
經濟殖民:建立長絨棉包銷體係,深度繫結西域民心(完成度120%)。
能源命脈:發現並開採克拉瑪依油田,開啟內燃機時代(完成度100%)。
大國威懾:裝甲列車立威巴爾喀什湖,劃定西北國界(完成度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