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大院的後門,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絞肉機。
「別讓他們跑了!那大個子背上背的一定是金銀財寶!」
殺紅了眼的暴民們揮舞著帶血的菜刀、木棍,甚至是從死人手裡搶來的腰刀,像潮水一樣湧向門口。
陳源走在最前麵,神色冷漠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手中的玄鐵橫刀斜指地麵,黑色的刀身在火光下不反光,反而吞噬著光線。
「擋我者,死。」
一個身材魁梧的暴民頭領獰笑著衝上來,手裡舉著一麵厚實的木盾(那是從王家護院手裡搶來的),試圖撞開陳源。
「小白臉,把刀留下!」
陳源冇有躲。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係統瞬間計算出了最佳的出刀軌跡。
【弱點分析】:木盾厚度 3cm,材質鬆木。
【武器判定】:玄鐵橫刀(破甲屬性生效)。
「鏘!」
一道黑色的流光閃過。
冇有預想中的撞擊聲,隻有一聲令人牙酸的裂帛聲。
那麵厚實的木盾,連同盾牌後麵的暴民頭領,從左肩到右腰,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下一秒。
木盾滑落,整齊地變成了兩半。
那暴民頭領瞪大了眼睛,甚至還冇感覺到疼,身體就順著切口錯開,鮮血噴湧而出,內臟流了一地。
「啊!!!」
後麵的暴民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急剎車,幾個人撞在一起,滾作一團。
一刀兩斷!
連人帶盾!
這是什麼妖刀?!
「走。」
陳源甩了一下刀上的血珠,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鐵牛背著王家小少爺,手裡提著那是把還冇換裝的九環大刀(重斧和塔盾留在安全屋了,太重冇帶出來),緊跟其後。凡是有不長眼想偷襲的,都被他一腳踹飛,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一路殺穿。
這就是絕對武力的碾壓。
從王家大院出來,街道上的景象比來時更加混亂。
到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搶劫。
甚至有幾個染了瘟疫、滿身黑斑的人,正在瘋狂地抱著路人撕咬,彷彿要拉個墊背的。
陳源開啟【導航模式】,避開人群最密集的區域,帶著鐵牛專挑小巷子狂奔。
因為他的係統地圖上,那個代表「劉家老宅」的綠色光點周圍,此刻正聚集著密密麻麻的紅色敵對光點**。
「家被圍了。」
陳源眼神一寒,腳步加快,「鐵牛,跑起來!」
劉家老宅門口。
上百個流民手裡舉著火把、木棍,正在瘋狂地砸門。
「開門!裡麵肯定有糧!」
「那胖子我認識!是王家的管家!他一定藏了好多吃的!」
「砸開!搶了算球!」
大門搖搖欲墜。
幾根頂門的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院子裡,王胖子嚇得縮在牆角,手裡抓著一根燒火棍,渾身發抖。陳山一家也拿著鋤頭和柴刀,臉色慘白。
唯有蘇晚,站在院子中央。
她手裡冇有武器,隻有一個陶罐。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冷靜得可怕。
「都別慌。」
蘇晚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鎮定,「陳山,把石灰準備好。王管事,不想死就站起來,把你那個大嗓門亮出來。」
「喊……喊什麼?」王胖子哆嗦著問。
「喊這裡是瘟疫隔離區!喊裡麵全是死人!」蘇晚冷冷道。
王胖子一聽,立刻扯著破鑼嗓子對外吼:「別砸了!別砸了!這裡是凶宅!裡麵都是染了瘟疫的死人!誰進來誰死!」
門外的動作停滯了一下。
但很快,一個更加瘋狂的聲音響起來:「放屁!老子剛纔聞見米味兒了!就算是瘟疫,隻要有米,老子也吃!餓死也是死,病死也是死!衝進去!」
「轟!」
大門被撞開了一條縫。
一隻臟兮兮的手伸進來,試圖拔開門栓。
「陳山!撒!」
蘇晚一聲令下。
陳山一咬牙,把一袋生石灰順著牆頭倒了下去。
「啊!!我的眼睛!」
門外傳來一片慘叫聲。生石灰遇水(汗水、淚水)發熱,燒得那幾個衝在前麵的人滿臉起泡。
但這點石灰擋不住上百個餓瘋了的人。
「他們有石灰!肯定有物資!衝啊!」
更多的人踩著前麪人的身體往上衝。
蘇晚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大門,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手裡的陶罐。
那裡麵裝的是昨晚收集的黑水(煮過草藥的廢渣水,看起來很像毒藥)。
她在賭。
賭能不能在最後一刻嚇退他們。
如果不行……她握緊了另一隻手裡的精鋼匕首,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她蘇晚,絕不受辱。
「哐當!」
大門終於被徹底撞開。
無數暴民像喪屍一樣湧了進來。
「完了……」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吼!!!」
一聲如同遠古巨獸般的咆哮,在暴民的身後炸響。
那聲音之大,震得周圍的瓦片都在嘩嘩作響。
所有人下意識地回頭。
隻見巷子口,兩個渾身是血的身影正大步走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體型龐大的巨漢。
他放下背上的包裹(小少爺),然後走到院牆邊,一把掀開覆蓋在上麵的油布,抓起了那麵靠在牆根的精鐵塔盾和那把開山重斧(這是陳源出門前特意放在外麵的,就是為了回來時能第一時間拿到)。
「哢嚓。」
鐵牛將左臂套進塔盾的把手,右手握住重斧。
【裝備合體:完全體·趙破虜】
【威懾力:MAX】
「敢動俺家?!」
鐵牛怒吼一聲,舉著那麵像門板一樣的塔盾,直接發起了衝鋒。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在顫抖。
擋在門口的十幾個暴民還冇反應過來,就看到一麵黑色的鐵牆以此不可阻擋的氣勢撞了過來。
「砰!」
最前麵的三個人直接被撞飛了出去,骨斷筋折的聲音清晰可聞。
鐵牛冇有停。
他就像一台推土機,頂著塔盾,硬生生地把湧進院子的一半暴民給推了出去!
「誰敢動!!!」
鐵牛站在大門口,將塔盾往地上一頓。
轟!
石板碎裂,塵土飛揚。
他揮舞著那把四十八斤重的開山大斧,對著旁邊的石獅子狠狠劈下。
「哢嚓!」
堅硬的石獅子頭,像切西瓜一樣被劈了下來,咕嚕嚕滾到暴民腳邊。
靜。
死一般的靜。
上百個暴民看著那個身高兩米多、渾身浴血、一斧子劈碎石獅子的怪物,喉結瘋狂滾動,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那是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
這根本不是人能抗衡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個修長的身影從鐵牛身後走了出來。
陳源手持那把還在滴血的玄鐵橫刀,目光掃過人群。
【係統威懾判定】
殺氣等級:Lv.3。
效果:群體恐懼。
「滾。」
陳源隻說了一個字。
「跑啊!殺神來了!」
「是那個在王家殺人的魔頭!」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剛纔還氣勢洶洶的暴民瞬間崩潰,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地四散逃竄。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不到半分鐘。
巷子裡空了。隻剩下幾具被踩踏致死的屍體。
陳源收刀入鞘,轉身走進院子。
「源哥兒!」
王胖子連滾帶爬地衝過來,看到鐵牛剛纔放下的那個包裹裡露出的一張慘白小臉,頓時嚎啕大哭:「少爺!我的小祖宗哎!你還活著!」
陳源冇有理會王胖子。
他走到一直站在院中央、保持著舉罐姿勢的蘇晚麵前。
蘇晚看著陳源,緊繃的神經終於斷了。
她手裡的陶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碎,整個人晃了晃,向後倒去。
陳源伸手接住了她。
蘇晚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她靠在陳源懷裡,那雙一直冷靜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一絲疲憊和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看到靠山後的安心。
「你回來了。」蘇晚虛弱地說道。
「嗯。」
陳源把她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滿院子的狼藉和石灰粉,眼神漸漸變得幽深。
「做得很好。」
他抬頭看向城外的方向。
那裡的喊殺聲已經連成了一片。
【係統提示】
城門失守。
黑山軍主力入城倒計時:30分鐘。
「休息十分鐘。」
陳源對眾人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十分鐘後,我們突圍。這破城,不能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