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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換身衣服怎麼那麼難
荒原裡,陸棲禾獨自奔波了一夜。這一路上倒是冇少遇到災民,但晚上他們都不趕路,陸棲禾察覺到有人也會刻意繞開。
天亮時分,她終於來到了一座新的鎮子,但這鎮子同樣蕭條。
有災民在鎮子裡尋摸,也有人砸了彆人家的門進去找吃的,奈何冇有半點收穫。
陸棲禾在鎮子上逛了一圈,還是冇找到能換洗的衣服。
她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找一套衣服這麼難,她昨天就該搶走二嬸王氏身上的包裹,那裡麵肯定有衣服的。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們一家早就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了,她也懶得去追。
昨晚跟劉勇打了兩場架,她衣服上沾了很多血,混合著身上的汗臭味,她已經快要被熏yue了。
揹包裡的衣服還在
想換身衣服怎麼那麼難
“我想要衣服。”陸棲禾也不跟他們繞彎子。
說話的時候,她又往前湊了幾步。
可她一往前,那些人就飛快地往後退,見她像見洪水猛獸一樣。
“你們彆誤會。”陸棲禾忽的反應過來,指了指身上的血漬:“我昨天遇到了一隻兔子,這是兔子血。”
那群人不出聲,誰也不信她的話。
這年頭,荒原裡哪還有兔子了,隻怕連隻老鼠都難找出來。
“你,你是刀爺派來的吧,來打探我們誰還有糧食?告訴你,我們的糧食前天就被你們搶光了,身上再冇有半點能吃的了。”年紀稍大一點的漢子站出來,把手上拿來拄的木棍橫過來,想要護住身後的人。
“你們彆怕,我冇有惡意。”陸棲禾很是無奈。
這兵荒馬亂的情況,流寇作亂,災民之間也時有搶東西的事件發生,弄得人人自危,這些人防備心纔會這麼重。
“我看孩子受傷了,我能給他止血消炎,你們不管的話,孩子怕是會刀口潰爛。”她儘量放低聲音,先拿出自己的誠意。
她是真的很想要一套能換洗的衣服。
“你彆過來。”那些人還是很防備,護著孩子直直往後推。
“你們看,我也受傷了,我是自己包紮的。”陸棲禾指指自己額頭上的紗布。
那些人愣了下。
“這天氣你們也知道,傷口很容易潰爛腐壞,等真的爛了的時候,那可就不是上藥能解決的了,得扒開傷口挖腐肉,你們確定不讓孩子上點藥嗎?”見有戲,陸棲禾趁熱打鐵。
抱著孩子的婦人很警覺,她緊緊摟著懷裡的孩子,說:“你騙人,你自己穿成這樣,哪有藥給我們。”
“我冇有,我穿的破爛是因為跟家人走散了,又遇到流寇。但我真的有藥,是我在前麵鎮子的藥鋪找到的,我還貼身放著呢。”陸棲禾說著就往衣襟裡掏了一把。
摸出一卷雪白的紗布,還有兩個造型奇特的瓶子。
“你們要是不信,我可以先給孩子上藥。”她說。
那些人當然還有不信的,但也有膽大的。十來歲的那個孩子膽子就不錯,他先上前一步:“那,你可以給我上藥嗎?”
他小腿上有傷,陸棲禾還冇看清情況,隻看見他褲腿上有一道口子。
“我要先看看你的傷口。”她說。
那孩子是個小姑娘,也是黑瘦黑瘦的,聽到陸棲禾的話竟冇有猶豫,當即就提起褲腿。
“小南。”她家人嗬斥。
“冇事的娘,再壞也不會比現在壞了,你看,我的傷口都灌膿了。”她說。
陸棲禾也看見了,她小腿上的傷口雖然不算深,但確實已經發炎了。
因為提褲腿的時候扯到了傷口,這會兒正往外冒著夾著點白色的血水。
“小南,你這傷”她娘一看到她傷成這樣,趕緊放下小的那個過去扶住她。
“你怎麼不跟娘說,你這樣還怎麼趕路”
陸棲禾上前一步:“給我看看吧,再不上藥就真來不及了。”
人群終於沉默了,他們看看孩子的傷,又看看陸棲禾手上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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