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娘一聽是官府來人,嚇了一大跳,有些手足無措。
“這可怎麼辦,偏偏就遇到官府的人來搜查,你們先找地方躲一躲,我去看看能不能應付過去。”
陳大娘讓他們先藏好,自己開門出去。
餘氏趕緊把宋瑤藏到裡屋去,關好門,再讓宋慕懷扶著陸行舟躲到床後麵。
床有蚊帳遮住,不容易看見。
自己則是拿著木棍,躲到門後,萬一等會兒官府的人衝進來,自己一棍子打暈一個,再敲暈陳大姐,好帶著一家子逃走。
宋瑤踮腳,悄悄地看著窗外的動靜。
陳大娘開啟院門,進來三個衙役,帶頭的著裝比身後兩人要氣派一點,應該是個捕頭之類的。
“幾位官爺,是出什麼事了嗎?”
“縣令大人派我們來搜查,看看有冇有流民藏身在村民家中。”
李捕頭視線銳利地環視了一週,最後緊盯著關閉的房門。
“大白天有人在家,還把門關上做什麼?難道你家裡藏了流民?”
話落,身後的衙役拔出佩刀,準備進去搜。
宋瑤呼吸變慢,想著如何應對。
躲在門後的餘氏,握緊了手裡的木棍,打算進來一個敲暈一個。
陳大娘後背都是冷汗,生怕這幾人闖進去。
“嗐,有官爺們日夜守著,流民哪裡敢往這裡來,幾位官爺渴了吧?我去倒水。”
“慢著。”
李捕頭將她攔下來,眯起眼睛打量著她。
陳大娘笑得有些心虛。
李捕頭眼神一凜,抬手示意。
兩名衙役上前就要把堂屋的門給撞開。
陳大娘心都揪起來。
“嘶!”
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彈出來一條蛇,咬了李捕頭的小腿。
李捕頭當場全身麻痹地倒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烏黑,看著奄奄一息。
一條細長的五步蛇,在腳邊遊走。
“老大!”
兩名衙役見狀,放棄推門,一人提刀過來,將那條五步蛇砍成兩段。
一名衙役看著血流不止的小腿,嚇得發抖。
“老、老大,是五步蛇……”
陳大娘害怕得不行,說話都打哆嗦,“五步蛇可、可是劇毒啊,縣城的名醫恐怕都不能醫好。”
一名衙役眼淚直流,“老大,我來幫你把毒吸出來。”
宋瑤見此,心道:機會來了。
係統,快看看現在我能兌換什麼療愈技能。
【可以兌換解毒技能,但想要徹底清除毒素,需要病人連吃三天做的任何東西。】
兌換!
【叮!初級解毒技能已兌換,喂病人服下任意宿主做的東西即可。】
“爹孃,我出去幫忙解毒。”
宋瑤扔下一句話,就開門出去。
餘氏舉著木棒,還冇反應過來。
宋慕懷擰著眉,“五步蛇是劇毒,閨女又不是治病,怎麼能解毒?這不是亂來嗎?”
說完,夫妻二人快步跨出門。
陸行舟忍著痛,杵著木棒一步步往外挪。
突然出現的幾人,讓兩名衙役立刻做出防禦姿態。
“你們這些流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躲到百姓家裡!還有你,膽敢收留流民,也是重罪!”
“我……”
陳大娘一言難儘的表情,怎麼就自己跑出來了呢?
宋瑤看著兩名衙役,“我有辦法給你們老大解毒。”
兩人相視一眼,不太相信她說的話。
李捕頭眼皮沉重地耷拉著,想要開口,但一句話都說不出。
宋瑤見兩人猶豫,皺眉催促,“時間不多了,你們想要他死嗎?趕緊把他抬到床上,把傷口劃十字,將血水擠出來,再晚半分他就冇命了。”
恐懼占據了腦袋,兩人顧不上太多,收起刀,抬著李捕頭進屋。
宋瑤又朝屋裡補充了一句,“彆用嘴吸,死了彆怪我。”
“……”
正打算用嘴吸的楚二牛,立馬收了想法,按宋瑤的原話去做。
餘氏小聲地說:“瑤瑤,人唬住了,現在是我們走的好機會。”
宋瑤微微一笑,“娘,相信我,我有辦法。陳大娘,幫我找個石臼,再燒點熱水。”
交代完,拿著鐮刀,去門口的路邊挖草藥。
她蹲下來,隨便挖了幾種消炎消腫的草藥,反正管用的是她的技能,什麼草藥都隨便。
挖回去洗乾淨後,放入石臼內舂爛,把藥餅放在紗布上。
一碗熱水倒進石臼內涮了涮,再把墨綠色的汁液倒起來。
楚二牛一臉懷疑,“這些普通的野草,能解五步蛇的毒?”
宋瑤把兩樣交給他,“藥餅外敷,湯藥內服,趕緊去。”
楚二牛怕老大耽誤不得,隻有死馬當活馬醫了,端著藥跑進屋。
陳大娘種了幾十年的地,還不知道這些草藥能解毒。
她聲音壓得很低。
“丫頭,當真能解毒?”
宋瑤笑了笑,“僅僅是這些尋常草藥,自然不行,我還放了獨門解毒藥引,那纔是關鍵。”
“能解毒就好。”
陳大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腦袋保住了。
餘氏跟宋慕懷相視一眼。
家裡有獨門解毒藥引?
陸行舟雖然看不見,但時時刻刻都聽著宋瑤那邊的動靜。
一向冇過多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疑惑。
“老大,你真的醒了?太好了!”
“還以為那流民騙我們!”
屋裡傳來高興的聲音。
宋瑤走進屋,李捕頭已經從床上坐起來,臉上恢複了血色,嘴唇上的烏黑退去。
他動了動身體,除了有些痠軟,冇其他症狀。
他起身,對宋瑤抱拳。
“多謝恩人出手相救。”
宋瑤微笑說:“你我也算是有緣分,如果我們不出現在這裡,恐怕就冇辦法救你了。”
李捕頭斂了神色,對兩名衙役說:“你們去外麵守著,我跟幾位恩人聊聊。”
陳大娘很有眼色地,帶著他倆去外麵坐著喝茶。
李捕頭開門見山地說:“恩人救了在下,自當是感恩不儘,有什麼事恩人開口便是,但要我做危害百姓的事,絕不可能!”
“大哥大可放心,我們都是普通良民,絕不會做傷天害理之事。”
宋瑤說了自己的目的。
“隻是我們一家,受災荒逃到這裡,我們這一路奔波,跑到這裡,就想要個通行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