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棗糕與李虎家事
陳父又問起傢俱的事。他這些天一直泡在木工房裡,陳小河也幫著打下手,李大爺家的傢俱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爹,傢俱再有兩天就能完工了。明天刷上桐油,晾兩天就能交貨。”陳大山說。
陳父點頭:“行,早點交貨,人家心裡踏實。等你這邊忙完,咱們去給莊稼上糞肥。今年家裡牲畜養得多,糞肥也多,我感覺今年莊稼產量能增加不少。”
陳小河接話道:“爹,果樹也特彆好,一點蟲害都冇有。我看今年結的果子肯定比去年多,品相也好。到時候讓大嫂和小清把品相不好的果子做成果脯,鋪子生意肯定更紅火。”
蘇小音笑了:“行,到時候果子下來了,我多做點果脯。去年那點都不夠賣的,今年多備點。”
一家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夜漸漸深了。月亮升起來,灑下一地清輝。孩子們困了,被陳母和蘇小音抱回屋。陳大山還坐在院子裡,想著明天的事。
蘇小音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大山,你說咱們這鹵貨,加了辣味真能好賣嗎?”她輕聲問。
陳大山想了想,說:“試試吧。不試怎麼知道。咱們家的鹵貨味道是好的,隻是人家吃膩了。換換口味,興許又能火起來。”
蘇小音點點頭,靠在他肩上。陳大山伸手攬住她,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
風吹過院子,帶來杏樹的清香。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但這樣的忙碌,讓人心裡踏實。
棗糕與李虎家事
第二天,陳大山把貨送到鋪子裡,不到中午,辣味鹵肉和棗糕就賣光了。陳小河從鋪子裡回來,一進門就喊:“大嫂,辣味鹵肉和棗糕都賣完了!好多人還說,明天多留點!”
蘇小音笑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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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這是我又新做的棗糕,你給李虎叔還有德哥家送一點過去。剛出鍋的,趁熱好吃。”蘇小音用油紙把棗糕包好,裝進籃子裡,遞給陳大山。
陳大山接過籃子,點點頭:“行,我這就送去。德哥家離得近,先送他家,再去李虎叔那兒。”他提著籃子出了門,腳步很快,一會兒就消失在巷子口。
蘇小音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灶房。蘇小清正在洗碗,青青在旁邊幫著擦盤子。姐妹倆一邊乾活一邊說話。
“昨天我看李虎叔走路還是顫顫巍巍的呢。現在是不用拄拐了,但是我看這恢複還得一段時間,而且也不一定能恢複到原來的樣子。”蘇小音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擔憂。
蘇小清把洗好的碗放進櫃子裡,擦了擦手:“李虎叔原本就是因為腿傷才從縣城回來的,這次又傷了,比上次還嚴重。希望怎麼也堅持到李安成年啊,否則把李安小小年紀扔下了怎麼辦。那孩子可憐,從小就冇了娘,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一點,爹又傷了。”
蘇小音點頭:“是啊。李安那孩子懂事,學習又好,以後肯定有出息。李虎叔要是能看到他成家立業,也就放心了。”
蘇小清忽然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姐,你知道嗎?有媒婆去李虎叔家給他說親了。”
蘇小音一愣,手裡的抹布都停了:“真的?什麼時候的事?”
蘇小清說:“就前幾天。我也是聽二木家的嬸子說的。說是有一個寡婦,帶著個兒子,相中了李虎叔,願意嫁過來照顧他。但是有個條件,李虎叔得幫她養兒子,最好也能像李安似的送去學堂讀書,說那孩子有讀書天賦。”
蘇小音聽了,搖搖頭,語氣有些冷:“我猜李虎叔肯定拒絕了。這個寡婦明顯就是為了找個人養兒子,不是誠心和李虎叔過日子的。弄不好就是想占下李虎叔的家產。你看,她要求李虎叔養她兒子,還要送去學堂,那她呢?她能乾什麼?”
蘇小清點頭:“姐,你說得對。李虎叔直接拒絕了,當場就讓媒人回去了。還讓媒人放出風來,說他不打算再娶了,而且他也冇有生育功能了,隻想守著兒子過日子。這話一傳出來,媒人也不好再上門了。”
蘇小音沉默了一會兒,說:“李虎叔不再娶是對的。否則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新娘子進門,李安肯定受欺負。後孃有幾個是真心待前頭孩子的?就算李虎叔想護著,家裡多了一個人,事就多了。現在這樣,父子倆相依為命,日子雖然苦點,但心裡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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