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聽與安排
陳小河想了想,說:“當時他說得是兩個月左右就回來。可這也快兩個月了,冇個信兒。我們也惦記著呢。昨天我們還說呢,李安總問他爹什麼時間回來,這也冇個信。”
德哥眉頭皺起來,有些擔心地說:“要不明天咱們去縣城問問看?李虎叔跟著的那個商隊就是縣城的,說不定那邊有訊息。彆在出什麼事了。”
陳小河點頭:“行,那就去問問看。明天一早我跟你去。”
德哥又問:“大山還在縣城做木工活呢?”
陳小河說:“大哥那邊的活計之前已經完事了,這不主家又要求改點東西,他又過去了。今天晚上能回來。吳主簿那人要求高,大哥做事仔細,人家就認準他了。”
德哥笑了笑:“大山手藝好,在咱們這一片也是有名的。對了,你家三個孩子在縣城學堂怎麼樣?學得還行吧?”
陳小河臉上露出笑意:“還行,挺認真的。先生說他坐得住,背書也快。就是字寫得不好,歪歪扭扭的,先生讓他多練。”
德哥說:“都一樣。我家鐵蛋也是,字寫得跟狗爬似的。不過先生說了,剛開始都這樣,多練練就好了。孩子們能認幾個字,將來比咱們強。”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德哥才告辭走了。
晚上,陳大山和蘇小音、蘇小清一起從縣城回來了。陳母和孩子們住在縣城宅子裡,冇回來。石頭他們幾個每天要上學堂,來回跑太折騰,陳母就帶著他們住在那邊,學堂放假的時候再回來。
陳小河把今天德哥來的事說了一遍。
陳父聽完,抽了口旱菸,慢慢地說:“李虎出門這麼久冇訊息,確實讓人擔心。德哥說得對,明天你們兄弟倆去縣城問問看。那個商隊常年在縣城和外地之間跑,應該有人知道情況。”
陳大山點頭:“行,爹,明天一早我就和小河去。先去商隊打聽,要是冇訊息,再去衙門問問劉管事。他認識的人多,說不定知道。”
陳父又說:“後天咱們給地裡施肥。今年雨水少,但莊稼長得還行,得抓緊時間把肥施上,彆耽誤了。”
蘇小音在旁邊說:“爹,咱家那四頭豬太能吃了。光靠打豬草,怕是不夠。豬草天天打也打不了那麼多,幾頭豬跟吃不飽似的,見著人就拱過來。”
陳父想了想,說:“是得加點彆的東西。還好咱們在山上又栽了不少紅薯,等紅薯藤長起來,割了餵豬正好。還有,大山,明天你們從縣城回來,去油坊買點豆餅。這個時間也該加豆餅了。”
陳大山問:“爹,買多少?”
陳父說:“先買二百斤吧。豆餅主要喂那頭老母豬,它肚子將來是要懷豬崽,得補補,身體養好了。其他三頭公豬,少加點就行,彆喂太多,這幾頭豬太能吃了。豆餅這東西金貴,不能可著勁喂。”
蘇小音點頭:“知道了,爹。明天我們去買。”
蘇小清在旁邊插話:“姐,咱們得抓緊時間準備端午節的東西了。再有一個多月就到了,無論是攤子還是雜貨鋪,都得備貨。香包、五彩繩、虎頭鞋,這些每年都賣得好,得提前做。”
(請)
打聽與安排
蘇小音想了想,說:“行,這幾天我就開始畫繡樣,先把香包的樣式定下來。去年那種蓮花樣的賣得好,今年再做一批。再添幾個新樣子,年年都一樣,人家就不新鮮了。”
陳大山說:“我跟小河這段時間也會抓緊時間準備的。竹編的小籃子、木雕的小擺件,端午節都能賣。還有禮盒,小河你多編幾個,有人送禮用得上,還有雜貨鋪的針頭線腦也都不補補貨。”
陳小河點頭:“行,大哥,我明天就開始編。”
夜深了,一家人各自回屋歇息。
陳大山躺在炕上,想著明天的事。去商隊打聽李虎的訊息,去油坊買豆餅,回來還得施肥。樁樁件件,都得安排妥當。
蘇小音躺在他旁邊,輕聲說:“大山,你說李虎叔不會出什麼事吧?”
陳大山想了想,說:“應該不會。他走南闖北那麼多年,有經驗。可能是有事耽擱了,過幾天就回來了。”
蘇小音“嗯”了一聲,又說:“德哥一個人忙不過來,咱們能幫就幫一把。都是一個村的,誰還冇個難處。”
陳大山握住她的手:“你說得對。明天去縣城,順便問問劉管事,看有冇有合適的短工。德哥家要是忙不過來,咱們幫他介紹幾個。”
蘇小音笑了:“你倒是想得周到。”
陳大山也笑了,閉上眼睛。
----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冇亮透,陳大山和陳小河就趕著牛車出了村。德哥已經在村口等著了,手裡提著一個籃子,裡麵裝著幾個煮雞蛋和兩張餅子,說是路上吃的。
“德哥,你起得可真早。”陳小河打著哈欠說。
德哥把籃子放在車上,跳上車轅,笑了笑:“睡不著,心裡惦記著李虎叔的事,翻來覆去地折騰。早點去,早點打聽清楚,心裡踏實。”
陳大山趕著車,三人往縣城方向走去。晨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路兩邊的麥子已經長大了,綠油油的,一眼望不到頭。幾隻早起的麻雀在田埂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
到了縣城,陳大山把牛車停在雜貨鋪門口,對陳小河和德哥說:“你們去商隊打聽訊息,我在鋪子裡賣貨。有什麼事,回來再說。”
陳小河點點頭,和德哥一起往商隊的方向走去。
商隊的駐地在縣城西頭,是個大院子,門口停著幾輛大車,院子裡堆著不少貨物。陳小河和德哥走進去,一個夥計迎上來問:“二位找誰?”
德哥說:“我們找你們掌櫃的,打聽個人。”
夥計把他們領進堂屋,倒了兩碗水,讓他們等著。不一會兒,一個五十來歲、身材魁梧的漢子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風霜,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
“我是這裡的掌櫃,姓趙。二位有什麼事?”趙掌櫃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