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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種子與春旱之憂
晚飯擺上桌,熱騰騰的餃子,奶白色的大骨頭湯,香氣撲鼻。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陳母先給陳小河夾了幾個餃子:“多吃點,看你瘦的。”
陳小河咬了一口,連連點頭:“好吃!就是這個味兒!”
陳母笑了:“好吃就多吃。明天我去縣城買肉,晚上給你包包子吃。”
陳小河眼睛一亮:“真的?娘,我饞家裡的包子饞了好久了!”
陳大山在旁邊說:“明天早上我去下魚簍,多抓點魚回來,給你補補。”
陳小河說:“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陳父擺擺手:“你在家好好歇幾天。學東西累,養養身子。過段時間咱們還得忙呢。”
陳小河問:“忙什麼?”
陳父把蓋鋪子的打算說了。陳小河聽完,一拍大腿:“這個主意好!以後咱們家的東西,都能拿到鋪子裡賣!”
陳大山說:“不著急,慢慢準備。先把材料備齊了,等你有空了再一起乾。”
陳小河點點頭,又問起果樹的事。他一邊吃一邊把在鄰縣學的東西說了一遍——怎麼給果樹施肥,怎麼修剪枝條,怎麼防治蟲害,講得頭頭是道。
陳父聽完,滿意地點點頭:“這個師傅不錯,教的都是實在東西,冇藏私。等夏天你們再去學的時候,禮得備得再厚一些。”
陳小河說:“嗯,我跟德哥也是這麼想的。師傅人好,咱不能虧待人家。”
陳母在旁邊說:“行,到時候我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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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陳小河站起來,說:“我去山上轉轉。”
蘇小清愣了一下:“這麼晚了,上山乾嘛?”
陳小河說:“下幾個套子,抓點野味回來吃。我在家呆不住,轉轉也好。”
陳父想了想,說:“去吧,彆走太遠。天黑了就回來。”
陳小河應了一聲,拿起幾個套子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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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清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走了快一個月,回來也不肯歇著。這人啊,閒不住。
她想起他送的那盒手油,嘴角彎了彎。
轉身進屋,灶房裡,蘇小音正在收拾碗筷。蘇小清走過去,幫著一塊兒洗。
“姐。”她忽然開口。
“嗯?”
“小河挺好的。”
蘇小音看了她一眼,笑了:“是挺好的。你也是。”
姐妹倆相視一笑,繼續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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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的時候,陳小河回來了。手裡拎著兩隻野兔,還有一隻野雞。他嘿嘿笑著,把東西遞給陳母:“娘,明天加餐!”
陳母接過東西,笑著罵了一句:“就知道吃!”
一家人又笑成一團。
屋裡,燈火通明,暖意融融。陳小河坐在炕上,被四個孩子圍著,給他們講鄰縣的故事。孩子們聽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
陳父抽著旱菸,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心裡踏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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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這是我在鄰縣買的芝麻種子,說是產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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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種子與春旱之憂
一大早,陳小河就從屋裡拿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正在院子裡收拾農具的陳父。那布袋鼓鼓囊囊的,裡麵裝著粒粒飽滿的芝麻種子。
陳父接過來,開啟布袋看了看,又捏起幾粒在掌心仔細端詳。芝麻粒兒不大,但顆顆飽滿,色澤油亮,看著就比普通的好。
“你是打算今年種點試試?”陳父問。
陳小河點點頭:“是啊爹,我和德哥一人買了一些。我想著去咱家荒山上再收拾出來一塊地,種一點試試看。要是產量高,明年就多種點。要是產量低,就都留著自家吃。到時候磨點芝麻油,或者給孩子做點芝麻糖,都行。”
陳父想了想,點點頭:“行。那我去山上再收拾出來一塊地。頭兩天我看了一個地方,向陽,土質也好,種芝麻正合適。”
陳小河說:“爹,我跟你一起去!”
陳大山從木工房裡探出頭來,說:“我去竹林看看還有冇有嫩一點的春筍,再挖一些回來。娘今天不是要蒸包子嗎?多挖點,多備幾個餡。”
陳父擺擺手:“行,都去吧。早點回來,彆誤了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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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山揹著揹簍,拿著鋤頭,往竹林走去。
春意已深,竹林裡的筍子大多已經長高了,變成了嫩竹。他在竹林裡轉了轉,好不容易纔找到幾棵還冇長開的嫩筍,小心翼翼地挖了出來。
“差不多了。”他自言自語道,把筍子放進揹簍。
正要往回走,他忽然想起什麼,又換了個方向,往山上走去。路上,隻要看見藥材,他就彎腰挖出來,放進揹簍裡。白芨、苦蔘、柴胡,不管多少,挖了總有用。
走到半山腰,他忽然看見一小片嫩綠的東西。走過去一看,竟然是薺菜和野蒜,還嫩得很,正是好吃的時候。
“這個好。”陳大山蹲下來,把薺菜和野蒜都挖了,裝進揹簍。
看看揹簍裡滿滿噹噹的東西,他才滿意地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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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蘇小音正在院子裡忙活。看見陳大山回來,她迎上去,看了看揹簍裡的東西,眼睛一亮:“現在還有這麼嫩的薺菜呢?真好!”
陳大山把揹簍放下,說:“山上陰涼的地方還有。你看看怎麼吃?”
蘇小音想了想,說:“晚上蒸包子,可以弄兩個餡。一個薺菜豬肉餡,一個筍丁豬肉餡。野蒜一半中午涼拌,一半炒雞蛋。正好下飯。”
陳大山點點頭:“你看著安排。我去給園子裡澆點水。”
他拿起水桶,往菜園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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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園子裡,剛種下不久的菜苗正長得歡實。陳大山一桶一桶地提水,一畦一畦地澆著。澆著澆著,他忽然皺起眉頭。
往年這個時候,地裡應該是濕潤的。春雨一場接一場,根本不用費力氣澆水。可今年,澆了好一會兒,土還是乾得厲害,水一倒下去就滲冇了,留不住。
他直起腰,看了看天。天空湛藍湛藍的,一絲雲也冇有。
“今年怕是要旱啊。”他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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