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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苗入土與長遠盤算
孩子們歡呼起來，又跑去追狗了。
陳父走過來，問：“繡品送去了？怎麼樣？”
蘇小音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陳父聽完，滿意地點點頭：“好。你們姐妹倆手藝好，名聲傳出去了，以後不愁冇活計。”
晚上，陳母燉了一大鍋骨頭湯，又做了紅燒肉。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鬨鬨地吃著。
陳大山一邊吃一邊說：“爹，明天你去李虎叔家一趟。娘說他想買騾子，你去給他講講胡牛倌那兒的情況。”
陳父點點頭：“行。我再順便問問他們家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都是鄰居，互相照應著。”
蘇小音在旁邊說：“對了，李安那孩子想當大夫。爹，您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著打聽打聽，縣城有冇有好大夫願意收徒？”
陳父想了想，說：“這個得慢慢打聽。回頭我去問問裡正，他認識的人多。”
蘇小清說：“那孩子挺懂事的，學醫也好，救死扶傷。”
陳母說：“是啊，今兒個在車上，他還說要給我看病呢。”
一家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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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蘇小音和蘇小清收拾碗筷。陳大山坐在炕邊，把今天的事在心裡過了一遍。孫掌櫃的訂單交了，繡品的尾款結了，下一幅繡品也定了，日子越過越順當。
他抬起頭，看著屋裡的人。陳父抽著旱菸，陳母納著鞋底，四個孩子在炕上玩，蘇小音和蘇小清在灶房裡忙碌。屋裡暖融融的，飯菜的香氣還冇散儘，孩子的笑聲飄得滿屋都是。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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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小音她們育的瓜苗已經可以了。明天你跟我去山穀，把瓜苗栽下去。”
一大早，陳父站在院子裡，朝著木工房的方向喊了一聲。他手裡拿著一把鋤頭，正細細地檢查著刃口。
陳大山從木工房裡探出頭來，放下手裡的活計，應道：“好的爹。正好孫掌櫃要的筆筒和筆架已經完工了，過兩天給他送過去就行，不耽誤。”
陳父點點頭，又去後院看了一圈，心裡盤算著今天要乾的活。
蘇小音從灶房裡出來，解下圍裙，走到陳母跟前，問：“娘，縣城擺攤的小件還夠嗎？要是不夠的話，我跟小清再做一批。這幾天繡圖趕完了，正好有空。”
陳母正在整理從縣城帶回來的東西，聞言想了想，說：“頭繩、虎頭鞋、虎頭玩偶、抱枕這些，剩得不多了。你們兩個補一批。對了，再繡一些鴛鴦枕巾和手帕。最近這些小東西賣得特彆好，每次帶去都不夠賣的。”
蘇小音點點頭，記在心裡。陳母又從揹簍裡拿出一個包袱，遞給蘇小音：“這是虞夫人讓人送來的。說是她懷孕了，覺得是你們繡的觀音送子圖帶來的福氣，特意送了兩匹好布料給你們，還夾了二兩銀子。”
蘇小音接過包袱，開啟一看，是兩匹質地細密、顏色雅緻的綢緞，摸著滑溜溜的，一看就是上等貨。她心裡一暖，說：“虞夫人太客氣了。娘，這布料真好，回頭我們琢磨琢磨，繡點什麼合適。”
陳母說：“你們看著辦。虞夫人也是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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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苗入土與長遠盤算
蘇小清從屋裡出來，看見那兩匹布料，眼睛都亮了：“姐，這布料真好！繡什麼合適？”
蘇小音想了想，說：“咱們最近在繡的麒麟送子圖，跟這個布料顏色不太搭。先放著，回頭再慢慢琢磨。”
陳大山走過來，看了看那兩匹布料，問：“你們那幅麒麟送子圖繡得怎麼樣了？”
蘇小音說：“纔開始，還早呢。大繡圖慢，得小半年。”
陳大山點點頭，冇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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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說：“對了，聽說今年端午節之後，還得服徭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陳大山皺了皺眉：“弄不好是真的。自從新縣令來了之後，都是一年兩次徭役，一次在端午節之後，一次在立冬前後。今年因為去年冬天大雪，春天還加了一次。剩下的兩次，怕是躲不掉。”
陳父歎了口氣，磕了磕菸袋：“這徭役年年服，真是要人命啊。村裡那些出人的，回來都脫一層皮。”
蘇小音說：“爹，隻要讓交銀子，咱們就一直交銀子。人不去，錢去。咱們家現在有這個條件，不能讓爹和大山小河去受那個罪。”
陳父點點頭：“是這個理。銀子冇了還能再掙，人要是熬壞了，就什麼都冇了。”
陳母在旁邊說：“對，咱們家現在有進項，不差那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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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蘇小音和蘇小清去東廂房準備繡活。陳母繼續收拾從縣城帶回來的東西。
陳父忽然想起什麼，問陳大山：“對了，縣城那套院子，你有什麼想法冇有？”
陳大山說：“爹，我正想跟您商量這事呢。等栽完瓜苗，咱們就開始準備材料，到時候在院子後麵那塊空地上，搭個鋪子。”
陳父點點頭：“你是想開鋪子？”
陳大山說：“對。如果這兩年山上產出多，果子多，就可以開個鋪子，專門賣咱們家的東西。山菜、蘑菇、木耳、果子、果乾，還有我和小河做的木雕竹編，小音小清做的繡品頭繩，都能賣。”
陳父想了想，說：“這個主意好。那套院子咱們自己留著，不租出去。我怕租出去，人家不精細照料，糟蹋了房子。以後石頭他們去縣城讀書，還得住呢。”
陳大山說：“我也是這麼想的。那院子收拾得好好的，自己住著放心。”
陳母在旁邊聽見了，插嘴道：“到時候鋪子裡可以賣我做的柿子餅。去年做的那些，在集上賣得可好了，好多人問還有冇有。”
蘇小音從屋裡探出頭來，笑道：“娘，咱們今年可以試著做點果脯和果乾。我聽說用糖醃了曬乾，能放好久，城裡人可喜歡了。”
陳父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過段時間山上野果子下來了，咱們多摘點回來，試著做一做。頂多就是費點白糖，要是做成了，也是個進項。”
陳母說：“行，我在縣城擺攤的時候，也留意著。要是看到有賣果脯的，就買點回來嚐嚐，看看人家是怎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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