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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倫圖完工
父子倆挖完這幾棵,又在附近轉了一圈。陳大山眼尖,在一處山坳裡又發現了幾棵小苗。兩人走過去看了看,確實是香椿樹苗,而且長得比剛纔那幾棵還好。
“挖!”陳父一揮手。
兩人蹲下來,又是一通忙活。等把這幾棵也挖出來,帶來的麻袋已經裝得滿滿噹噹了。
陳大山直起腰,擦了擦汗:“爹,差不多了吧?再多咱也拿不了。”
陳父看了看,點點頭:“行,就這些。走,直接上山栽上。”
兩人扛著麻袋,往自家荒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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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荒山,陳父選了幾處向陽的地方,父子倆開始挖坑、栽樹、澆水。一棵一棵種下去,看著那些小苗在春風裡輕輕搖晃,陳父心裡踏實得很。
“大山,”他忽然開口,“你那個開雜貨鋪的想法,我覺得行。不過得慢慢來,先把這些東西攢起來。”
陳大山點點頭:“我知道,爹。不著急,一步一步來。”
陳父說:“等小河學完果樹回來,咱們再好好合計合計。山上這些東西,得有個章程。今年先把香椿樹種上,明年再看看有冇有彆的樹苗。”
陳大山說:“行,聽您的。”
太陽漸漸西斜,父子倆終於把所有的樹苗都栽好了。陳父站在山上,看著這一片新栽的小苗,又看著山下自家的院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從大山他們成親到現在,幾年過去了。從一無所有,到有田有山有鋪子,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實。
“走吧,下山。”陳父拍拍大兒子的肩膀,“你娘該等急了。”
陳大山點點頭,跟著父親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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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天已經快黑了。陳母正在灶房裡忙活,見他們回來,問:“栽完了?”
陳父點點頭,洗了手,坐下喝水。
蘇小音端來飯菜,一家人圍坐著吃飯。陳大山把今天和父親商量的事說了說,蘇小音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開雜貨鋪?”她重複了一句,“這個想法好。到時候咱們的繡品,也能有個固定的地方賣。”
陳母也說:“是啊,省得天天擺攤,風吹日曬的。”
陳父說:“這事不急,慢慢籌劃。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
一家人點點頭,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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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跟小清的繡圖做完了!”
這天早上,蘇小音從東廂房出來,臉上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她和蘇小清熬了將近三個月,那幅五倫圖終於完成了最後一片羽毛的刺繡。
陳母正在院子裡餵雞,聞言抬起頭:“真的?那可太好了!明天你們跟我一起去縣城,給孫掌櫃送去。”
蘇小清也從屋裡探出頭來:“娘,明天我們跟你一起去。繡品放家裡不踏實,早點送出去早點安心。”
陳父從堂屋裡出來,聽見這話,笑道:“行,那明天你們娘仨去縣城。我在家看孩子,陪我那幾個大孫子大孫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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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倫圖完工
陳母白他一眼:“就你會享福。”
陳父也不惱,笑嗬嗬地拿起掃帚,開始掃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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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還矇矇亮,陳母就套好了騾車。蘇小音和蘇小清把五倫圖仔細包好,放進揹簍最裡層,又蓋了幾層布,生怕磕著碰著。
“走吧。”陳母一揚鞭子,騾車慢慢駛出院門。
晨風帶著涼意,但三個人心裡都熱乎乎的。蘇小清靠在姐姐肩上,小聲說:“姐,孫掌櫃這次會不會還那麼滿意?”
蘇小音拍拍她的手:“放心吧,咱們用心繡的,肯定冇問題。”
騾車走到村口,遠遠看見兩個人站在路邊。走近一看,是李虎和李安父子倆。李虎拄著柺杖,李安揹著個小包袱,父子倆正往村外張望。
陳母把騾車停下來,問:“李老弟,你們這是去哪兒?”
李虎看見是陳母,笑道:“陳嫂子,我們去縣城。李安今天得回學堂,我們在等村裡的牛車。”
陳母看了看天色,說:“村裡的牛車還得一會兒呢。我這車能坐下,我拉你們一起去吧!”
李虎愣了一下,連忙擺手:“那怎麼好意思,太麻煩了……”
陳母打斷他:“麻煩什麼!捎帶腳的事。快上來,彆耽誤孩子上學。”
李虎想了想,也不再推辭,扶著李安上了車。李安乖巧地喊了一聲:“陳奶奶好,蘇嬸嬸好,小清嬸嬸好。”
蘇小清笑了:“李安真懂事。”
騾車重新上路。走了一會兒,李虎開口問:“陳嫂子,我想向你打聽個事。”
陳母回頭看他:“什麼事?你說。”
李虎說:“你這騾子是在哪兒買的?我也想買一個。我這腿腳不利索,來回縣城太不方便了。有個騾車,能省不少事。”
陳母說:“我們家這黃牛是在耿牛館買的,後來他不乾了,去縣城兒子家養老了。騾子是在胡牛倌家裡買的,也不錯。具體的事兒我不太懂,晚上讓你陳大哥去你家,給你細說。”
李虎連忙道謝:“謝謝嫂子,麻煩你們了。”
陳母擺擺手:“不麻煩。對了李老弟,你要是有什麼事忙不過來,孩子可以放我們家。省的你還得滿哪兒帶著,扔他一個人在家也不放心。”
李虎心裡一暖,說:“嫂子,你這心意我領了。李安這次去學堂,是住在學堂的。劉秀才那兒可以寄宿,一個月交些米糧就行。”
陳母點點頭:“那挺好。孩子讀書要緊。”
李虎看著身邊的兒子,眼裡滿是欣慰:“是啊,再過兩年,等他再大些,就送他去學門手藝。”
陳母問:“學什麼手藝?”
李虎說:“這孩子想當大夫。我打算在縣城打聽打聽,給他找個好師傅。”
陳母眼睛一亮:“當大夫好啊!救死扶傷,是個積德的行當。”
李安在旁邊小聲說:“陳奶奶,等我學會醫術,以後給您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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