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雪封門
冇想到，
大雪封門
蘇小音趕緊端來兩碗熱薑茶，又拿來乾毛巾。陳大山接過薑茶，一口氣喝完，肚子裡暖暖的，這才覺得緩過勁來。
“快進屋，上炕暖和暖和。”陳母催促著。
兩人脫了濕衣裳，裹著棉被坐在炕上。四個孩子圍過來，石頭問：“爹，外麵雪大嗎？”
陳大山摸摸他的頭：“大，從來冇見過的那麼大。”
---
下午，雪不但冇停，反而更大了。
陳大山從窗戶往外看，院子裡剛清出來的地方和房頂，又積了厚厚一層。他歎了口氣，對陳小河說：“過一會還得再去清一趟。”
陳小河點點頭，兩人又穿上蓑衣，拿起木鍁。
一下午，他們又清了兩回。每次回來，腿都跟灌了鉛似的，渾身發僵。陳大山那條腿越來越不舒服，又酸又脹，但他咬著牙冇說。
天黑下來的時候，雪終於小了些。陳大山站在廊下看了看，鬆了口氣：“好像要停了。”
陳母在屋裡喊：“快進來！彆在外頭站著了，凍壞了！”
兩人進屋，換了乾衣裳，坐到炕上。晚飯已經做好了，熱騰騰的燉菜，貼餅子，還有一大盆骨頭湯。一家人圍坐著吃飯，誰也冇多說話，都在心裡慶幸——雪總算要停了。
---
晚上回屋，蘇小音讓陳大山躺下，掀開他的褲腿一看，那條腿腫得比平時粗了一圈，青紫色的血管隱隱可見。
她冇說話，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包袱，裡麵是上次陳父從李大夫那兒買的膏藥。她剪開一張，在火上烤了烤，輕輕貼在他腿上。
陳大山一愣，看著她。
蘇小音低著頭，把膏藥貼好，又輕輕按了按，讓藥力滲進去。做完這些，她才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下午我就發現你腿不舒服了。”她的聲音很輕，但聽得出有些心疼，“走路的時候有點跛，你以為是裝得挺好，我看出來了。”
陳大山沉默了。
蘇小音把膏藥的紙收好，說：“試試看這個好不好使。要是好使，下次去縣城，再去李大夫那兒多買點回來備著。以後再有這種天氣，早點貼上，彆硬撐。”
陳大山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蘇小音愣了一下，靠在他肩上，冇動。
“謝謝你，小音。”陳大山的聲音低低的，有些沙啞。
蘇小音冇說話，隻是輕輕抱了抱他。
窗外，雪還在下，但比白天小多了。風呼呼地颳著，但屋裡暖融融的。炕上，四個孩子睡得香甜，擠成一團。那隻小狗蜷在草墊上，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蘇小音靠在陳大山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她想，日子就是這樣，有風有雪，有苦有累，但隻要一家人在一起，再難也能扛過去。
明天，雪應該就停了。太陽還會出來，日子還得接著過。
但今晚，就這樣依偎著，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