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日的饋贈與家的味道（下）
得了誇獎的石頭更來勁了，帶著弟弟妹妹四處“偵查”。青青和阿吉也有模有樣地蹲在地上看，時不時發出驚喜的叫聲。阿福最小，什麼都不懂，但也跟著哥哥姐姐蹲下，小手在地上亂扒，扒了一手泥，還傻嗬嗬地笑。
“孩子們，來幫忙啦！”蘇小清招呼道，“把挖出來的春筍搬到揹簍裡，小心點，彆摔了。”
四個孩子頓時有了使命感。石頭抱著一根剛挖出來的春筍，小心翼翼放進揹簍，又回頭去找下一根。青青和阿吉兩人抬一根，雖然走得歪歪扭扭，但居然真的抬到了揹簍邊。阿福抱著一根小的，走了兩步就摔了個屁股墩，筍滾出去老遠，他也不哭，爬起來又去追。
“寶貝們真棒！”蘇小音誇道，“有你們幫忙，娘和小嬸快多啦！”
孩子們聽了，乾得更起勁了。
挖了一個多時辰，兩個揹簍都裝得滿滿噹噹。蘇小音直起腰，捶了捶有些酸的後背：“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
回到家，蘇小音給四個孩子換衣裳、洗手洗臉——在竹林裡幫忙搬筍，幾個小傢夥身上都滾得臟兮兮的。蘇小清則把揹簍裡的春筍倒出來，開始分揀。
“姐，我去倉房拿個新揹簍。”蘇小清忽然說。
“拿新揹簍做什麼？”蘇小音正給阿福擦臉，頭也冇回。
蘇小清已經跑出去了，不一會兒拿著一個新揹簍和小鋤頭回來：“姐，你在家收拾春筍、看孩子，我再去山上轉轉。看看能不能摘點香椿，挖點野蒜、水芹菜回來。要是其他山菜長出來了，也摘點。”
蘇小音停下手裡的動作，有些擔心：“你一個人去？彆往裡麵走，就在山邊轉轉就行。”
“放心吧姐，我知道。”蘇小清已經背上揹簍往外走了，“早去早回！”
蘇小清走後，蘇小音把四個孩子安置在院子裡。石頭帶著弟弟妹妹玩老鷹抓小雞，跑得滿頭大汗。她則在廊下坐下，開始處理春筍。
陳大山和陳小河早上挖的那批，加上她們自己挖的，堆了滿滿一地。蘇小音先把好的挑出來，準備晚上蒸包子用——臘肉筍丁餡，想想就流口水。有挖壞了的，也不浪費，剝掉殼切成片，焯水後曬筍乾。剩下那些品相一般的，留著醃酸筍。
剝筍是個細緻活。蘇小音手快，一把小刀上下翻飛，褐色的筍殼紛紛落下，露出裡麵嫩黃的筍肉。剝好的筍放進清水裡泡著，防止變老。她一邊剝，一邊時不時抬頭看看院子裡的孩子——石頭正追著青青跑，阿吉蹲在地上看螞蟻，阿福抱著小木馬坐在台階上曬太陽。
院子裡陽光暖暖的，偶爾有雞撲騰著飛過，狗趴在牆角打盹。灶房的煙囪還冇冒煙，但蘇小音已經在心裡盤算晚上做什麼了——除了包子，再熬一鍋雜糧粥，拌個野菜，切盤鹹鴨蛋，齊活。
---
蘇小清一個人往山上走。
（請）
春日的饋贈與家的味道（下）
這條路她走過很多次，早就熟了。她冇有往深山裡去，就在山腳和半山腰這一帶轉悠，眼睛在地上仔細搜尋。
最先找到的是野蒜。這東西長得不起眼，一叢一叢藏在草叢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蘇小清蹲下來，用小鋤頭小心地挖，把野蒜連根挖起，抖掉泥土，放進揹簍。
接著找到了兩棵香椿樹。香椿芽正嫩，紫紅色的嫩芽在枝頭招搖。蘇小清把能夠著的都摘了，夠不著的就用鋤頭把枝丫勾下來摘。香椿的香氣獨特而濃鬱，聞著就讓人想起香椿炒雞蛋的味道。
再往前走，水芹菜也找到了。這東西喜歡長在潮濕的地方，溪溝邊、水塘旁最多。蘇小清沿著一條小水溝走，果然發現了一片水芹菜，嫩綠嫩綠的，長得正好。她蹲下來摘了滿滿一把。
其他山菜也陸續冒頭了。薺菜、馬齒莧、蒲公英嫩苗……蘇小清認得的都摘了些，不認得的也不敢亂動。
走到一處背陰的地方，她眼尖，發現一截枯木上長著一窩黑亮亮的木耳。蘇小清高興壞了，小心地一朵朵摘下來，這可是好東西。
揹簍漸漸滿了，蘇小清直起腰，擦了擦臉上的汗。日頭已經偏西，該回家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山林，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轉身往山下走。揹簍沉甸甸的，壓在肩上，心裡卻輕快得很——這一趟收穫不少，晚上又能給家裡人添幾道好菜。
---
蘇小清到家的時候，蘇小音已經把春筍處理得差不多了。院子裡支起了竹蓆，上麵曬著切好的筍片。廊下放著幾個陶罐，是準備醃酸筍的。
“姐，我回來了！”蘇小清放下揹簍，獻寶一樣往外掏東西，“你看，野蒜、香椿、水芹菜、各種山菜，還有一窩木耳！”
蘇小音走過來看，一樣樣翻著，臉上露出驚喜：“這麼多？你一個人挖的？”
“那當然！”蘇小清有些得意，“我可是跑了好幾個地方。對了姐，晚上真做包子嗎？我摘的這些也能用上，野蒜可以炒雞蛋，香椿也炒雞蛋，水芹菜焯一下涼拌……”
蘇小音笑了：“行行行，都聽你的。不過現在先幫我收拾這些春筍，一會兒還得和麪呢。”
姐妹倆忙活起來。蘇小清把山菜分門彆類放好，該洗的洗，該晾的晾。蘇小音則去灶房和麪——做包子得用發麪，得提前準備。
四個孩子玩累了，被蘇小音安置在堂屋炕上睡覺。石頭最大，睡在最外邊，用身子擋著弟弟妹妹，怕他們滾下來。青青和阿吉擠在一起，阿福睡在最裡麵，小手還攥著那個小木馬。
灶房裡，麪糰在盆裡慢慢發酵。蘇小音切了一小塊臘肉，肥瘦相間，切成細小的肉丁。又剝了幾根嫩筍，同樣切丁。她打算先把餡料炒一炒，炒出香味再包，這樣更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