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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藏珍續
“姐，你看這邊的山芹菜，真水靈！咱們多摘點，回去曬乾了，冬天燉湯放一把，肯定鮮！”
蘇小清一邊麻利地掐著嫩莖，一邊歡喜地說。
“嗯，這邊向陽，又冇人來，長得是好。”
蘇小音應著，手裡動作不停。兩人越摘越興起，不知不覺就離陳父他們清理的地方遠了一些。
正低頭尋著一叢特彆肥碩的薺菜，蘇小音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旁邊一叢茂密的蕨類植物底下，似乎藏著幾株形態不太一樣的植物。葉子是掌狀的複葉，細細的莖稈頂端頂著幾簇紅色的小漿果。她心裡一動，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遮擋的蕨葉。
那植物的形態……她越看越覺得眼熟，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以前在江南時，雖然家境普通，但她母親頗通些藥理，偶爾也會指點她們辨認常見的草藥。這葉子……這紅果……
“爹！大山！小河！你們快過來看看！”
蘇小音直起身，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朝著山穀那邊喊道。
陳大山正揮著鎬頭，聽到妻子帶著異樣的呼喚，心裡一緊，以為她們遇到了什麼危險，立刻扔下工具，招呼著父親和弟弟就奔了過來。陳父和陳小河也變了臉色，緊跟在後。
“小音，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陳大山幾步跨到妻子身邊，氣息微喘，目光迅速掃視周圍。
蘇小音指著地上那幾株植物，聲音壓低了，卻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你們看這個……我瞧著，怎麼那麼像……人蔘？”
“人蔘？”
陳父和陳小河同時低撥出聲。陳父立刻蹲下身，屏住呼吸，湊近了仔細察看。那掌狀複葉，那莖頂的紅果，那植株整體的形態……他越看，眼睛睜得越大。他猛地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仔細包著的小冊子——那是李大夫借給他辨認常見藥材的圖冊，上麵有簡單的圖畫和文字說明。
他顫抖著手翻到其中一頁，將圖冊上的畫與眼前的植物反覆比對。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那幾株植物和泛黃的紙頁上。
“像……真像……”
陳父的聲音也有些不穩了，他抬頭看向兒子和兒媳，眼裡是巨大的震驚和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這葉形，這果子……跟李大夫這冊子上畫的人蔘，有**分像！”
陳大山也蹲下來，他雖然不懂藥材，但看父親如此反應，也知道這事非同小可。人蔘！那可是傳說中能吊命、極其珍貴的藥材！尋常人家一輩子都可能見不到一株野生的！
“爹，真是人蔘？”
陳小河也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擾了地上的“寶貝”。
“十有**！”
陳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環顧四周，對兩個兒子和兒媳嚴肅叮囑：“這件事，誰都彆說出去！一個字都不能往外透！記住了嗎？”
三人重重點頭。財帛動人心，何況是這樣的天材地寶？若傳出去，隻怕這剛剛安穩下來的家，又要惹上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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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藏珍續
“咱們在這附近再仔細找找，看看還有冇有。”
陳父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片蕨類叢生的陰濕坡地，“小心腳下，彆踩壞了。”
一家人立刻分散開，以發現點為中心，屏息凝神地搜尋起來。陽光在林間移動，時光悄然流逝。突然，陳大山在不遠處另一棵老樹下又發現了一株，個頭似乎比蘇小音發現的那幾株還要大些，莖稈更粗壯，葉片也更肥厚。接著，陳小河也在附近的石縫旁找到了一小株。
前前後後，他們一共找到了三株形態特征明顯、可確定是人蔘的植株，還有兩株疑似但不敢完全肯定的。
看著這幾株靜靜生長在腐殖土中的珍貴植物，陳父心中激動難平，但更多的是長遠的思量。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不挖。”
“不挖？”
陳小河有些不解。
“對，不挖。”
陳父目光掃過兒子和兒媳，“這些人蔘長在這裡不知多少年了，是這山的靈氣。咱們既然發現了，就是緣分，但不能斷了這緣分。挖了，換成銀子，固然是一筆橫財，但也就冇了。留著它們，讓它們繼續長。咱們記好這個地方，以後每次上山，都悄悄來看看。”
蘇小音眼睛一亮，介麵道：“爹說得對！咱們可以觀察看看，這些人蔘什麼時候會結種子。等結了種子，咱們小心收集起來，就撒在這周圍。這樣，說不定以後這裡能長出一小片人蔘來！那纔是真正的、長久的寶地！”
這個主意讓陳父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小音想得周全！正是這個道理！咱們不能做殺雞取卵的蠢事。”
陳大山也完全讚同：“嗯，守著這片山，細水長流。”
“那咱們今天……”
陳小河看著那幾株人蔘，還有些不捨。
“今天，就當冇看見它們。”
陳父語氣堅決，“該乾什麼還乾什麼。除了這幾株人蔘，你們再看看四周，有冇有李大夫圖冊上彆的、價格可能冇那麼高但咱們認識的藥材？那些常見的，看到了就采回去，曬乾了也能換點零錢，或者留著自家備用。”
於是，一家人收斂起發現人蔘的激動心情，重新開始搜尋。這次，他們又辨認並采集了一些相對常見的藥材，如幾株開著小黃花的柴胡、一些葉片肥厚的車前草、還有一小片益母草。這些雖然不如人蔘珍貴，但也是實打實的收穫。
日頭漸漸升高，快到晌午了。陳父看了看天色，道：“行了，今天先到這兒。山穀裡的草也清得差不多了，明天再來細翻地。收拾東西，咱們下山。”
蘇小音和蘇小清的揹簍裡，裝滿了鮮嫩的野菜和那些普通的藥材。陳大山和陳小河的揹簍裡，則是在清理山穀時順便砍下的一些可用作柴火或將來搭棚架的結實木棍。
一家人沿著來路下山，腳步比上山時似乎更輕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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