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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乳溫潤與冬藏之喜
羊乳溫潤與冬藏之喜
陳父連連點頭:“正是這個理。”
這時,陳母手裡陶罐中的羊奶已經微微冒起熱氣,她趕緊端起來:“我先去喂孩子。”
中間的大屋子燒了地龍,又點了炭盆,暖和得如同春日。蘇小音剛把哭鬨的小女兒餵飽,小丫頭吃飽喝足,咂咂嘴,睜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自己躺在暖和的炕上,揮動著小拳頭,不時發出“啊哦”的無意義音節,自得其樂。
蘇小清的情況稍麻煩些。她奶水本就不足,勉強餵了小兒子一陣,孩子冇吃飽,還是癟著嘴要哭。陳母趕緊把溫好的羊奶拿過來,用小木勺一點點喂。另一邊,蘇小音也抱過大兒子,撩起衣襟先喂個半飽再餵羊奶。陳母則一手抱著蘇小清的小兒子,一手小心地喂著羊奶,動作熟練又輕柔。
喂孩子是個細緻又耗時的活兒,尤其是四個一起。等把三個喝羊奶的小傢夥都餵飽,拍出奶嗝,放進鋪得軟和的小被窩裡,陳母額角都見了細汗。剩下的羊奶還多,她用另一個小陶罐溫在炭盆邊,預備著孩子下一頓。
忙活完,陳母在炕沿坐下,看著蘇小清雖然有了些血色但仍顯單薄的臉,柔聲道:“小清啊,娘跟你商量個事。”
蘇小清靠坐在炕頭,聞言看向婆婆:“娘,您說。”
“你這奶水,我看也就剛夠墊墊底。餵奶最是耗人氣血,你這次生產傷了元氣,正需要靜養補益。娘想著,要不……你這奶,乾脆就斷了吧?”陳母語氣溫和,卻透著關切和果斷,“你看現在羊奶足得很,天天都有富餘。三個孩子喝都夠,你那個小的,單喝羊奶也養得胖乎乎的。你不餵奶,身體能好得更快些。晚上孩子餓了,就讓小河起來熱羊奶喂,你也好多睡會兒,養養精神。”
蘇小音在一旁也幫腔:“是啊小清,聽孃的。我奶水雖夠,喂這一個都覺得累。你身體底子比我弱,更該仔細。羊奶有營養,你看孩子們喝得多好。”
蘇小清看著身邊吃飽喝足、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小兒子,又摸了摸自己依舊冇什麼起色的胸口,心裡那點因為無法親自哺育而產生的愧疚和執念,在婆婆和姐姐的勸說下,漸漸鬆動。她想起老小剛出生時那瘦弱的樣子,再看看現在雖不如哥哥姐姐胖乎,卻也一天一個樣、哭聲都響亮了許多的小模樣,終於點了點頭:“娘,姐,你們說得對。那……我就不餵了。隻是辛苦娘和小河了。”
“這有什麼辛苦的!”陳母見她答應,臉上笑開了花,“隻要你把身體養好,比什麼都強。晚上我就讓小河把溫奶的傢夥事搬他們屋去,讓他負責夜裡起來喂。你呀,就安安心心睡覺。”她頓了頓,又道,“晚上那調理的藥,我再給你煎一副。李大夫開的這個方子,得喝完這個月。等月底,要是你感覺還好,咱們再請李大夫來把把脈,看看用不用調方子。”
蘇小清連忙道:“娘,我感覺好多了,身上也有勁了。這藥……喝完這個月就不喝了吧?”是藥三分毒,而且那藥汁實在苦澀。
陳母卻堅決地搖頭:“不行!這事得聽大夫的!你這身子,看著是好了些,內裡虛虧哪是那麼容易補回來的?冬天正好是養藏的時候,冇事乾,就在這暖屋裡好好養著,彆胡思亂想,更彆急著乾活。把身子骨養得結實實的,開春才能幫家裡忙,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卻充滿了慈母的嗬護。蘇小清心裡暖烘烘的,鼻子有些發酸,輕輕“嗯”了一聲,不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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