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拉著陳大山的衣角問：“爹，你們買著鋪子了嗎？”
陳大山抱起他，笑著說：“買著了。還買了一處宅子，以後你們去縣城讀書，就有地方住了。”
石頭高興了：“真的？我要去縣城讀書！”
蘇小音摸摸他的頭：“等你們再大一點，就送去。”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陳大山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又把契書拿出來給陳父陳母看。
陳父接過契書，仔細看了看，點點頭：“好，好。兩間鋪子、一處宅子，咱們家日子是越過越好啦，明天你們去擺攤，我們去吧鋪子和宅子收拾一下。”
陳母也高興，眼眶都有些紅：“這些年，不容易啊。”
陳大山說：“娘，鋪子和宅子按照走之前您說的寫的是我和小河的名字，你們想不想搬到縣城去住。”
陳父擺擺手：“我們住村裡習慣了。你們留著，以後孩子們用得著。”
蘇小音說：“爹，那個宅子離學堂近，以後孩子們去縣城讀書，住在那裏正合適。”
陳父點點頭：“對，對。讓孩子們多讀點書，認幾個字，以後比咱們強。”
陳小河說：“爹，咱們先簡單收拾一下原來的雜物，然後等開春了，咱們把牆該刷的刷，院子該整的整，弄得乾乾淨淨的。”
陳父說：“行，到時候咱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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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更冷了。北風呼呼地刮著，院子裏的樹枝被吹得東搖西晃，發出嗚嗚的響聲。
陳大山和陳小河照常出門，一個去擺攤，一個去開雜貨鋪。陳父趕著騾車，拉著陳母和蘇小音往縣城去。蘇小清留在家裏帶孩子，陳母心疼她，說天太冷了，別讓孩子跟著受凍，等收拾好了再帶他們去。
騾車走在路上，冷風直往脖子裏灌。陳母裹緊了棉襖，縮在車裏，嘴裏唸叨著：“這天真冷，比昨兒個還冷。也不知道新宅子裏的地籠好不好燒，要是好燒，中午咱們就能暖和暖和。”
陳父在前麵趕車，回頭說：“別急，到了先看看。不好燒就生爐子，總不能讓你們凍著。”
蘇小音坐在車尾，懷裏抱著一個包袱，裏麵裝著中午要吃的乾糧和幾塊滷肉。她看著路兩邊光禿禿的樹，想著新宅子的模樣。昨天隻是匆匆看了一圈，今天得好好收拾。
到了縣城，陳父把騾車停在新宅子門口。巷子裏很安靜，偶爾有鄰居路過，好奇地看一眼，又匆匆走了。
陳父拿出鑰匙開啟門，三人把騾車趕進院子裏，又把院門從裏麵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蘇小音站在院子裏四處看了看。昨天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沒仔細看。這會兒陽光正好，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三間正房坐北朝南，窗欞上的漆雖然有些斑駁，但木料結實，沒有朽壞的痕跡。東西兩邊各有一間廂房，灶房在後院，水井在院子東南角，井台上的石頭磨得光滑。
“這宅子底子不錯。”陳父點點頭，“收拾收拾，比咱們村裏的老宅都強。”
陳母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屋裏走了。她推開正房的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屋裏光線昏暗，地上落了一層灰，傢具東倒西歪的，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住了。
“哎呀，這灰可真厚。”陳母皺了皺眉，捲起袖子，“小音，你去看書房。我和你爹收拾這兩間屋子。一會兒咱們再一起弄廚房。”
蘇小音應了一聲，往東邊的書房走去。
書房不大，但窗子朝南，光線很好。一張書桌靠窗放著，旁邊是一個書架，上麵稀稀拉拉擺著幾本書，落滿了灰。牆角還堆著幾個箱籠，也不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麼。
蘇小音先把書架上的書拿下來，一本一本抖掉灰，翻看是什麼內容。大部分是四書五經之類的，還有幾本詩集。她不懂這些，但知道留著有用，以後孩子們讀書用得上。她把書整理好，放進一個乾淨的箱子裏。
接著她又翻看那幾個箱籠。一個箱子裏裝著舊衣裳，料子還行，但樣式過時了，蘇小音挑了幾件厚實的棉衣疊好，放在一邊——這些拆洗了能做鞋麵，也能改小了給孩子們穿。另一個箱子裏空空的，隻有幾塊舊布，沒什麼用。
她回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抽屜裡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她伸手往裏麵摸了摸，指尖觸到一塊鬆動的地方。她輕輕一摳，竟然摳出一塊活動的木板，底下有個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個小布包，開啟一看，裏麵是四兩碎銀子，用一塊舊手帕包著。還有兩塊硯台，幾支毛筆，一疊宣紙。硯台是石頭的，拿在手裏沉甸甸的，雕工雖然簡單，但石質細膩。毛筆的筆桿有些舊了，但筆頭還完好。宣紙疊得整整齊齊，微微發黃，但還能用。
蘇小音心裏一喜，把這些東西小心地放進箱子裏。四兩銀子不算多，但也是個意外之喜。硯台和毛筆留著，以後孩子們讀書寫字用得著。
陳母那邊也在翻找。她把櫃子裏的衣裳一件件拿出來抖開，有的料子好就留下，有的太舊太破就扔到一邊。翻到一件厚棉襖的時候，從袖子裏掉出一個小荷包。陳母撿起來開啟一看，裏麵有些碎銀子，數了數，有二兩多。
“老頭子！你過來看！”陳母喊了一聲。
陳父從隔壁屋子走過來，陳母把荷包遞給他。陳父掂了掂，笑了：“這是原主藏的吧，忘了帶走了。留著吧，歸咱們了。”
陳母又把櫃子裏外翻了一遍，沒再發現什麼。不過她從櫃子底下翻出兩匹細棉布，顏色素凈，料子不錯，放了好幾年也沒壞。她高興地抱出來，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
陳父那邊也收拾出了一些東西。他那個屋子裏有床有櫃，櫃子裏有幾床被褥，雖然舊了些，但棉花還厚實，拆洗一下能用。他挑了幾床好的留下，太破的堆在一旁，準備當抹布或者燒火用。
傢具儲存得都不錯。床、櫃子、桌子、椅子，雖然樣式舊了點，但木料好，結實耐用。陳父挨個檢查了一遍，該修的記下來，回頭讓陳大山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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