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也說：“是啊，大山。家裏現在條件好了，不差你一個人下地。你把曬穀場看好，就是幫大忙了。”
陳大山點點頭，心裏暖暖的。
陳父又叮囑了幾句，讓大家早點歇著。明天天不亮就得起來，秋收是莊稼人一年裏最要緊的活計，耽誤不得。
夜深了，陳家的院子裏靜悄悄的。月亮升起來，灑下一地清輝。明天，秋收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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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陳家的院子裏就有了聲響。
陳父帶著陳小河和雇來的老李家兄弟倆、老趙家大兒子，趁著涼快下了地。秋收的活兒累人，趁著清晨涼快多幹些，晌午日頭毒了還能歇一歇。
陳母和蘇小音也早早起來了。今天要去縣城，鋪子不能關，攤子也不能停。四個孩子還在睡，蘇小音把他們抱上車，裹著小被子，放在鋪子後麵的小屋裏繼續睡。
到了縣城，蘇小音先把鋪子開啟。她把帶來的青菜一把一把擺好，滷肉、滷蛋、鹵土豆碼在盤子裏，新發的豆芽白嫩嫩的，用清水泡著，豆腐切得方方正正，擺在案板上。架子擦得乾乾淨淨，頭繩、絹花這些小物件也擺得整整齊齊。
陳母去了集市擺攤，臨走時叮囑了一句：“鋪子裏你盯著，有事讓人去集上找我。”
蘇小音點點頭，把孩子們安頓在院子裏，對石頭說：“你是哥哥，看好弟弟妹妹，不許出院門。有事就叫娘，娘就在前麵鋪子裏。”
石頭挺起小胸脯：“娘你放心，我看著他們！”
鋪子剛開門，就有熟客上門了。隔壁的大嬸來買豆腐，看見新發的豆芽，誇了一句：“這豆芽發得好，白凈！給我來一把。”
蘇小音笑著給她稱了豆芽，又順便賣了兩個滷蛋。一上午，零零散散的客人沒斷過，青菜賣得最快，鹵貨也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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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這邊，天一亮蘇小清就起來了。
灶房裏，她把昨天熬好的骨頭湯燒開，切了一把小青菜扔進去，湯白菜綠，看著就有食慾。貼餅子貼在鍋邊，不一會兒就金黃焦脆。鹹菜切成細絲，點上幾滴香油，拌了滿滿一盤。
她把飯菜裝進大籃子裏，蓋上布，提著往地裡走。
地裡的活兒已經幹了一陣了。陳父彎著腰在前麵割，陳小河跟在後麵捆，老李家兄弟倆和老趙家大兒子一人一趟地往車上裝。幾個人都悶頭幹活，汗水順著臉往下淌，衣裳濕透了貼在背上。
“吃飯了！”蘇小清站在田埂上喊了一聲。
幾個人直起腰，走過來坐下。陳小河接過碗，先灌了一大口水，才端起粥喝。老李大哥咬了一口餅子，含糊不清地說：“這餅子烙得香，你家兒媳婦手藝真好。”
陳父笑了笑：“多吃點，鍋裡還有。”
吃完飯，幾個人歇了一會兒，又下地了。
蘇小清收拾好碗筷，提著另一個籃子往曬穀場走。陳大山正蹲在席子邊上，把剛拉回來的稻穀攤開晾曬。他動作不快，但細緻，每一把都攤得勻勻的。
“大哥，吃飯了。”蘇小清把飯菜遞過去，“你慢慢吃，我回去煮涼茶，一會兒給你們送來。中午飯也我來送。”
陳大山接過碗，點點頭：“辛苦你了。”
蘇小清擺擺手，提著空籃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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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蘇小清先燒了一大鍋涼茶。金銀花、菊花、甘草，還有幾片薄荷，都是家裏自己採的，晾乾了存著。水燒開，藥材放進去，小火煮一會兒，滿廚房都是清涼的藥草香。她把涼茶倒進木桶裡，用繩子吊著放進井裏。
接著，她開始收拾昨天抓回來的魚。魚是陳大山昨天在河裏下的簍子起回來的，個頭不大，但勝在新鮮。她把魚鱗刮乾淨，去掉內臟，一條條碼在盆裡。
中午要做雜魚燉豆腐，這道菜費功夫，得提前準備。魚先用鹽醃上，豆腐切成塊，蔥薑蒜切好備用。她又把麵發上，中午蒸饅頭。
忙完這些，蘇小清才把涼茶從井裏提上來。木桶外壁掛著一層水珠，摸著冰涼涼的。她把涼茶裝進竹筒裡，提著往地裡送。
到了地頭，幾個人正歇著。陳小河接過竹筒，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舒服地嘆了口氣：“還是涼茶解渴！”
陳父也喝了幾口，看了看天色，說：“再乾一會兒，該吃午飯了。”
蘇小清又跑了一趟曬穀場，給陳大山送了一竹筒涼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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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快中午了。蘇小清趕緊生火做飯。
鍋裡倒油，把魚煎到兩麵金黃，加水燉上。湯煮白了，把豆腐放進去，小火咕嘟著。饅頭蒸上了，灶膛裡添了把柴，火候正好。
她又去後院餵了牲畜。豬、雞、鴨、鵝，一樣一樣地添食添水。家裏的雞鴨鵝現在是主力，鋪子裏的雞蛋鴨蛋鵝蛋都指著它們，得多喂點好的。豬也得多喂，多長肉，年底才能賣個好價錢。
忙活完，灶房裏的香味已經飄出來了。魚湯燉得奶白，豆腐吸飽了湯汁，看著就誘人。
蘇小清把飯菜裝好，又給地裡和曬穀場各送了一份。來回跑了幾趟，她纔算喘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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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天色還早，蘇小清背起一個小背簍，又拿了個籃子，往後山走去。
現在村裡大多數人家都在忙著秋收，山上應該沒什麼人。她想趁著這個空當，看看能不能撿點蘑菇、山貨什麼的。
山上比山下涼快些，樹蔭濃密，偶爾有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蘇小清沿著熟悉的小路走，眼睛四處搜尋著。
山貨熟透的不多，但仔細找，還是能找到些好東西。她在灌木叢下發現了一小片蘑菇，傘蓋還沒完全開啟，嫩得很，小心翼翼地摘下來放進籃子裏。又走了走，看見幾棵野果樹，果子還青著，得再過一陣子才能摘。
轉了一大圈，背簍裡裝了半簍山貨，籃子裏是一小捧秋蘑菇。雖然不多，但蘇小清心裏挺滿足。這時候能撿到這些，已經算是運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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