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點點頭：“行。這段時間大家一直沒閑著，是該補一補。”
蘇小音又說：“娘，我還買了滷肉料。我想著，要是咱們做的鹵豬頭肉味道好，雜貨鋪也可以加上滷肉，賣給附近的鄰居。也是個進項。”
陳母想了想，說：“也是個辦法。不過咱們做的味道不知道行不行，得試試看。”
陳小河在旁邊聽見了，湊過來說：“大嫂，我之前在縣城聽人說有一家滷肉，味道特別好。是老字號了，就是價格貴。咱們能有他們三成的功力就行。”
陳父說：“先回去試試看。多做幾次，嘗嘗味道。回頭再去縣城買你說的那家老字號的滷肉，嘗嘗人家的味道，學一學。”
蘇小音點點頭：“行，回去我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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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偏西的時候，一家人收拾好東西，趕著車往回走。
回到家裏，天還沒黑。蘇小音和蘇小清一頭紮進灶房，開始忙活晚上的粽子。
糯米提前泡上了，粒粒飽滿。粽子葉用熱水燙過，散發著清香味。大棗洗乾淨，豬肉切成小塊，用醬油和調料醃上。
蘇小音負責包粽子，蘇小清負責煮。蘇小音手巧，兩片粽子葉疊在一起，捲成一個漏鬥形，填上糯米，放幾顆大棗，再蓋上一層糯米，葉子一折，繩子一捆，一個四角粽子就包好了，又快又好看。
蘇小清在灶台邊看著火，鍋裡咕嘟咕嘟地煮著粽子，粽葉的清香飄得滿屋子都是。
四個孩子圍在灶房門口，眼巴巴地看著。石頭嚥了咽口水，問：“娘，粽子什麼時候好？”
蘇小音笑著說：“還得一會兒呢。別急，好了叫你們。”
阿福最小，踮著腳往鍋裡看，蘇小清把他抱起來，讓他看了一眼。阿福看見鍋裡冒泡的粽子，高興地拍手：“粽子！粽子！”
一家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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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煮好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裏，桌上擺著熱騰騰的粽子、一盤切好的鹵豬頭肉、還有蘇小音拌的冷盤。粽子剝開，糯米晶瑩剔透，大棗紅亮亮的，咬一口，又糯又甜。
陳父吃了一個粽子，又夾了一塊滷肉嘗嘗，點點頭：“味道不錯。鹵料放得合適，不鹹不淡。”
蘇小音說：“第一次做，還差點火候。下次再多煮一會兒，味道會更濃。”
陳母說：“慢慢試，多做幾次就好了。”
陳小河大口吃著，含糊不清地說：“大嫂，你這個滷肉已經很好吃了。再練練，說不定真能趕上縣城那家老字號。”
蘇小清笑著說：“你就知道吃。”
陳小河嘿嘿一笑，又夾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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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大集的最後一天，天還沒亮透，陳家的院子裏就已經忙碌開了。
陳大山站在院子裏，朝灶房那邊喊了一聲：“小音，給劉管事準備的東西裝上了嗎？”
蘇小音從灶房裏探出頭來，手裏還拿著一個籃子，一邊往裏麵放東西一邊應道：“都裝好了！有咱們自家包的粽子，還有乾蘑菇、筍乾，一把艾草，還有給他家孩子做的五毒肚兜、夏季衣裳，還有香包，都在這籃子裏了。”
她說著，把籃子提出來給陳大山看。籃子裏塞得滿滿當當，東西碼得整整齊齊。那五毒肚兜是蘇小音和蘇小清特意做的，紅布底子，上麵綉著蠍子、蛇、蜈蚣、壁虎、蟾蜍，五種毒蟲繡得活靈活現，針腳細密，配色也鮮亮。夏季衣裳用的是細棉布，透氣涼快，領口和袖口都綉了簡單的花紋。香包是艾草味的，端午戴著驅蟲辟邪。
陳大山接過來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行，到時候到了大集，我給劉管事送過去。人家幫了咱家那麼多忙，逢年過節的，不能忘了這份情。”
陳父在旁邊聽著，也點點頭：“應該的。劉管事是厚道人，咱得記著人家的好。”
今天是大集最後一天，全家人都要去。陳母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今天散集之後，咱們別急著回家，都去縣城宅子裏吃飯。端午節，給房子添添喜氣。房子蓋好這麼久了，還沒正正經經吃過一頓飯呢。”
蘇小音笑著應道：“好娘，我把要做的菜都拿著了。剩下的東西宅子廚房都有，不用從家裏帶。”
陳小河從屋裏跑出來，手裏拿著一捆艾草，上麵繫著紅繩，還掛著一個用碎布做的小掃把，小巧精緻。他舉起來給大家看：“這個掛宅子門上，驅邪避瘟！”
陳母笑了：“行，一會兒到了就掛上。”
一家人收拾妥當，鎖好院門，趕著騾車和牛車往縣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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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縣城，集市上已經人山人海了。
今天是最後一天，比前兩天人還多。賣粽子的、賣香包的、賣五彩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中飄著粽葉的清香和滷肉的濃香，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陳家的攤子剛擺上，人就圍上來了。陳父陳母在前麵招呼著，陳大山和陳小河也忙得腳不沾地。今天人實在太多，連蘇小音和蘇小清都上前幫忙賣貨了。
四個孩子被圈在攤子後麵，乖乖地坐著。石頭最大，坐在最外麵，護著弟弟妹妹。青青和阿吉挨著坐，一人拿著一塊芝麻糖，小口小口地啃著。阿福窩在蘇小清給他們鋪的小褥子上，手裏攥著一塊糕點，吃得滿臉都是渣。他們不吵也不鬧，好奇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偶爾有人誇他們兩句，石頭就大大方方地喊一聲“謝謝”，惹得路人更歡喜了。
這一忙活，就到了下午。
人漸漸少了，陳父陳母才歇下來。陳母捶著腰，坐到攤子後麵的凳子上，長出了一口氣：“今天這人可真多，忙得腳不沾地。”
陳大山也坐下來，灌了一大口水，說：“今天賣得不錯，比前兩天還好。”
陳小河數了數錢袋裏的銅板，眼睛都亮了：“大哥，今天光上午就賣了快三兩銀子！”
陳父點點頭，臉上露出笑意：“最後一天嘛，大家都趕著買齊東西。”
正說著，陳大山站起身，從攤子後麵拿出那個籃子：“我去給劉管事送東西，去去就回。”
他提著籃子，穿過人群，往劉管事辦公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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