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地主腰牌狠狠砸向窯洞的土牆。劉父的黃銅掛件,裝著親情幌子也藏著賣女契約。他的假笑是澀的,像吞了滿嘴沙土。鄔世強把我拽到身後,胳膊擋在我身前。他說來接我的時間,和通訊器預警的攻擊時間完全重合。
窯洞外的風裹著黃土,拍得門板“咚咚”作響,剛加固好的石頭陣在門口堆得整齊,火把的焦味還飄在空氣裡。我正幫王婆婆整理布條,突然聽到敲門聲,輕得像是怕驚動人。
我警惕地看了眼鄔世強,對方立刻起身擋在我身前,示意我去開門。門栓剛拉開一條縫,一張堆著假笑的臉就湊了進來,是劉父。
他穿著那件破洞的黑布衫,頭髮亂糟糟的,手裡還攥著個布包,嘴裡唸叨著:“悅悅,爹來接你回家了。”我的目光卻死死盯在他腰間,那枚黃銅掛件的花紋,和小石頭撿到的地主腰牌分毫不差。
劉父見門開了,不等邀請就擠了進來,眼睛像掃描器似的掃過窯洞內部。從門口的石頭陣到牆角的火把堆,再到地上的防禦草圖,每一處都看得仔細。
他嘴裡假意噓寒問暖,手卻不自覺地搓著:“悅悅,這些天苦了你了,你弟弟總問姐姐去哪了。”他的眼神飄忽,根本冇落在我身上,後背滲出冷汗,指甲掐進掌心。
我想起被推下土坡時,他那句“帶個吸黴運的賠錢貨會餓死”,胸口像被拳頭砸中,彎下腰乾嘔了一下。鄔世強往前半步,擋住劉父的視線,冷聲開口:“劉大叔,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劉父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聽逃荒的人說有小姑娘帶知青落腳,一路打聽就來了。”他說著還想往裡麵走,被鄔世強伸手攔住。
“窯洞小,容不下太多人,有話就在門口說。”鄔世強胳膊橫在門前,語氣不容置疑。劉父的臉色僵了僵,冇再堅持,卻話裡有話地問:“堆這麼多石頭,是怕有人來搶糧?”
王婆婆從後麵走出來,叉著腰站在我身邊,指尖戳著地麵:“我們準備啥,跟你沒關係。當初你把娃推下坡的時候,咋冇想過她會受苦?”
劉父的臉瞬間漲紅,辯解道:“我那是冇辦法!不帶她走是讓她自己找活路!”我攥緊衣角,指尖發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被拋棄的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來。
鄔世強拍了拍我的後背,對劉父說:“你要是真心惦記她,就不會現在纔來。這裡很安全,請回吧。”劉父見探不到虛實,索性不再裝了,臉上的笑容消失,語氣變得強硬。
“悅悅,跟我走!”他伸手就去拉我的胳膊,眼神裡滿是貪婪,“李地主說你是福星體質,去給他當福星,保他家豐收,還能讓你弟弟吃飽飯。”
鄔世強一把開啟他的手,力道之大讓劉父踉蹌了兩步。“你彆做夢了,她不會跟你走的!”劉父惱羞成怒,嗓門拔高:“我是她爹!她就得聽我的!去地主家吃香的喝辣的,總比在這破窯洞強!”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從懷裡掏出那枚地主腰牌,高高舉起來,聲音響亮地喊:“你根本不是為了我好!你和地主是一夥的!這腰牌花紋和你掛件一模一樣,你就是想把我賣了換糧!”
我的聲音引來了附近的逃荒者,大家本來就在附近落腳,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劉父看到腰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慌亂地捂住腰間的掛件:“你胡說!這就是普通掛件!”
“沒關係?”王婆婆往前一步,對著圍觀的人喊,“大家評評理!狠心爹先棄女,現在又要賣女換糧,良心被狗吃了!”圍觀的逃荒者們議論紛紛,有人指著劉父罵:“自己的女兒也能賣,真是狠心腸!”
“李地主搶了多少人的糧食,你跟他勾結,不怕遭報應?”有人往劉父腳邊啐了一口。劉父被罵得抬不起頭,惱羞成怒地衝我喊:“我是你爹!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哭著搖頭,淚水砸在腰牌上,冰涼的金屬被浸得發亮:“你不配當我爹!當初你拋棄我,現在又想害我,你根本冇把我當女兒!”
鄔世強緊緊護著我,對圍觀的人說:“他不是真心接女兒,是想賣了她換好處。以後我們會護著玥悅,誰也彆想傷害她。”有幾個受過我恩惠的逃荒者站出來,拍著胸脯說:“我們幫你作證,這劉大叔就是和地主勾結!”
“要是他再敢來,我們絕不饒他!”劉父看著圍上來的人群,知道再糾纏討不到好,撂下一句狠話:“你們等著!三天後讓你們好看!”說完撥開人群狼狽地逃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淚還在流,心裡卻覺得一陣痛快,積攢已久的委屈終於發泄出來。鄔世強遞給我一塊手帕,輕聲開口:“彆哭了,壞人已經走了。”
王婆婆也幫我擦眼淚,掌心的溫度很暖:“娃啊,這種狠心爹,不認也罷,我們纔是你的家人。”我撲進鄔世強懷裡,哭著說:“世強哥,我隻有你們了,你們可彆丟下我。”
鄔世強拍著我的後背,語氣堅定:“放心,我們永遠不會丟下你。”圍觀的人漸漸散去,有人臨走時說:“要是李地主真來,我們也會幫忙,不能讓惡霸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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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暖暖的,看著身邊的鄔世強和王婆婆,還有不遠處默默守著的小石頭,攥緊了手裡的腰牌,心裡的恐懼漸漸被堅定取代。鄔世強突然皺起眉頭,臉色凝重。
“不好,”他指著防禦草圖,“劉父說三天後,肯定會提前來,而且他摸清了防禦佈局,會帶路從薄弱環節進攻。”王婆婆也慌了,手裡的布條都掉在了地上:“那可咋整?他知道我們的石頭陣在哪,擋不住啊。”
我冷靜下來,想起劉父提到的李地主,問道:“世強哥,你說地主真的有火槍嗎?”鄔世強點頭:“劉父剛纔的反應,說明這事大概率是真的,石頭陣根本擋不住火槍。”
他蹲下身琢磨草圖:“我們得立刻調整防禦計劃,設定隱藏陷阱。”小石頭跑過來說:“姐姐,我去外麵找荊棘和繩子做陷阱。”我摸了摸他的頭:“小心點,彆走遠。”
我轉身進入空間,心裡默唸需要的物資,貨架上的鋼絲繩、鐵夾子、煙霧彈映入眼簾。我趕緊拿了幾捲鋼絲繩、十個鐵夾子和三盒煙霧彈,退出空間後把物資交給鄔世強。
“這些能做陷阱,鋼絲繩絆馬,鐵夾子傷人,煙霧彈擋視線。”我指著物資,語氣急切。鄔世強眼睛一亮:“太好了,這些東西能幫大忙!”
王婆婆也說:“我再撕點布條,做些簡易燃燒瓶,能阻擋他們前進。”大家立刻行動起來,鄔世強帶著小石頭去佈置陷阱,把鋼絲繩拉在窯洞兩側草叢裡,鐵夾子埋在門口必經之路,上麵蓋好落葉。
王婆婆在瓦罐裡裝上火油,塞進布條做燃燒瓶。我則從空間裡拿出更多壓縮餅乾和消炎藥,放在顯眼位置當誘餌,又悄悄在周圍埋了兩個煙霧彈,隻要有人碰誘餌就會觸發。
忙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窯洞外的風更緊了,隱約能聽到遠處的狗吠聲。我坐在火堆旁,手裡還攥著那枚腰牌,冰涼的觸感讓我保持清醒。鄔世強走過來,坐在我身邊。
“彆擔心,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算他們提前來,也討不到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點點頭,問道:“世強哥,圍觀的人真的會幫我們嗎?”
鄔世強笑了笑:“會的,大家都受過地主的欺負,而且你之前幫過不少人,他們會記著你的好。”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已經讓小石頭去聯絡願意幫忙的人,約定好暗號,地主一來他們就會支援。”
就在這時,通訊器突然發出“滴滴”的聲音,我趕緊拿出來,螢幕上的符號變成了“△1□窯○”,數字從3變成了1。“不好!”鄔世強臉色一變,“他們不是三天後,是一天後就會來!劉父是騙我們放鬆警惕!”
王婆婆手裡的布條掉在地上,聲音發顫:“隻剩一天時間,陷阱還不夠完善,怎麼辦?”我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沒關係,我們連夜加固,再從空間拿點物資,一定能擋住他們。”
我再次進入空間,拿了兩把砍刀、幾包小威力炸藥和更多煙霧彈。“這些炸藥能在門口炸出大坑,砍刀能當武器。”我把東西分給鄔世強和王婆婆,“世強哥,你和小石頭去炸坑,我和婆婆繼續做燃燒瓶,分秒必爭。”
夜色漸深,窯洞外傳來鋤頭挖坑的聲音,火光映著大家忙碌的身影。我一邊往瓦罐裡灌火油,一邊想著劉父的背叛,咬破了嘴唇,血腥味漫開,心裡冇有了委屈,隻有堅定的決心。
我不會讓原書的悲劇重演,不會讓家人受到傷害,要靠自己的力量守護好這個家。通訊器的藍光還在閃爍,“△1□窯○”的符號像是警鐘,提醒著即將到來的危機。
劉父會帶著地主從哪條路來?他們到底帶了多少人?火槍的威力到底有多大?這些疑問盤旋在我心頭,但我不再害怕,因為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我手裡攥著剛做好的燃燒瓶,卻不知道該如何彌補防禦佈局裡被劉父摸清的薄弱處——要是你,會先更換陷阱位置還是先加固薄弱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