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霞光染紅河麵,菜園番茄掛得滿枝,紅得晃眼。
劉玥悅蹲在菜壟間,膝頭傷口隱隱作痛,抬手摘下一顆番茄,甜香混著泥土氣鑽鼻。小石頭攥著竹籃蹲在園口放哨,小耳朵豎得筆直。
“姐!有人來了!好多人!”
小石頭猛地蹦起,指著村口狂喊,手指都在發抖。
劉玥悅唰地抬頭,心臟瞬間揪緊!
村口塵土飛揚遮天,一大群人踏塵衝來,腳步震得地麵發顫。她攥緊番茄,指節發白,心裡狂吼:臥槽!地主報複來得這麼快!
孫老倔躲在牆根抽旱菸,看見這陣仗,嘴角勾起陰笑,縮脖子往暗處藏,等著看劉玥悅被家丁收拾的好戲。
村民們瞬間慌了,扔下活計抄起鋤頭扁擔圍過來,臉色慘白。
“完了!地主派人搶糧了!”
“這麼多人,咱根本打不過!”
“悅悅丫頭快躲!”
劉玥悅把小石頭護在身後,小身子站得筆直,盯著逼近的人群,手心全是冷汗。她打定主意拚命,就算打不過,也要護住菜園糧食,守住全村希望!
人群越來越近,領頭漢子身形如鐵塔,光膀子露著黝黑肌肉,肩扛碗口粗扁擔,眉骨一道淺疤,凶戾又熟悉。
“是鐵柱哥!”
小石頭眼睛一亮,掙開劉玥悅的手,撒腿瘋跑過去,小嗓門喊得震天響。
劉玥悅僵在原地,眼睛瞬間瞪圓!
是趙鐵柱!
逃荒路上護著她、給她找吃的、替她打惡人的趙鐵柱!他回來了!
趙鐵柱看見小石頭,咧嘴露出白牙,彎腰撈起小傢夥扛在肩頭,大步朝菜園衝。身後跟著六個壯實漢子,個個膀大腰圓,都是能打能扛的硬茬。
“丫頭!哥回來了!”
趙鐵柱放下小石頭,三兩步衝到劉玥悅麵前,粗糙大手小心抱起她,原地輕轉,生怕碰疼她膝頭的傷。他曬得更黑,臉上添了風霜,身上多了新疤,依舊是能給她安全感的鐵柱哥。
劉玥悅攥著他衣襟,又驚又喜,眼眶瞬間泛紅:“鐵柱哥,你怎麼來了?”
“呸!誰也彆想欺負我家丫頭!”趙鐵柱放下她,擦了把汗,粗聲吼道,“我聽說你們到了水庫村,還要修壩,立馬趕過來彙合!路上收了幾個逃荒兄弟,全是好手!”
他拍著胸脯,聲音震耳:“修壩有的是力氣!誰敢搗亂,哥一扁擔掄死他!”
村民們一聽,瞬間歡呼沸騰!
剛纔的恐懼煙消雲散,個個喜上眉梢!
有了趙鐵柱這夥壯漢,修壩力氣夠了,對付地主家丁也有底氣了!
孫老倔躲在牆根,臉黑得像鍋底,咬牙啐了一口:“尼瑪!哪冒出來的莽漢,壞老子好事!”他攥緊拳頭,灰溜溜跑了,急著給地主報信。
趙鐵柱帶著兄弟見了村長,王德厚看見這夥壯勞力,笑得合不攏嘴,當場拍板讓趙鐵柱負責壩上壯勞力排程。
夜幕降臨,星星爬滿夜空。
劉玥悅剛收好番茄,屋外突然傳來小石頭撕心裂肺的大喊:“有人偷糧!姐!有人偷菜!”
“找死!”
趙鐵柱眼疾手快,抄起牆角扁擔,如猛虎下山衝了出去!
劉玥悅緊跟著出門,就看見五個黑影鬼鬼祟祟摸進菜園,拎著麻袋往裡麵裝番茄黃瓜!
“站住!”
趙鐵柱怒喝一聲,身形一閃,瞬間衝到領頭家丁身後,大手薅住後脖頸,像拎小雞一樣把人提起來。
砰!
他狠狠將家丁砸在地上,塵土四濺!
家丁慘叫一聲,渾身抽搐,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四個家丁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跑?”趙鐵柱冷哼一聲,大步追上去!
左腿一踹,直接踹翻一個!
右拳一砸,一拳砸暈一個!
最後兩個嚇得腿軟,“噗通”跪地,雙手抱頭瑟瑟發抖,連反抗的膽子都冇有!
村民們聞聲趕來,舉著火把把五個家丁圍得水泄不通,個個怒目圓睜!
劉玥悅蹲下身,扯下領頭家丁腰間的木牌。
木牌上刻著清晰的“王”字,邊緣泡黑,和小石頭在堤壩裂縫裡撿到的那塊,一模一樣!
鐵證如山!
就是地主派來的惡奴!
趙鐵柱一腳踩在家丁胸口,腳下用力,家丁疼得嗷嗷直叫,臉色慘白如紙。他瞪圓眼睛厲聲喝問:“說!誰派你來的?是不是村外的惡地主!”
家丁被踩得喘不過氣,哆嗦著指向村外:“地……地主說……趁修壩搶糧……斷你們的念想……”
話音剛落,劉玥悅猛地抬頭!
遠處山坡樹影晃動,一個穿綢緞馬褂的肥胖身影一閃而過,臉上陰狠神色,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是地主!
他竟然親自來了!
躲在暗處盯梢,就等著趁亂搶糧毀壩!
趙鐵柱順著目光看去,眼神瞬間冰冷,攥緊扁擔就要追上山坡。
劉玥悅伸手拉住他,輕輕搖頭:“彆追,有埋伏。他跑不了,這隻是開始。”
她攥緊兩塊一模一樣的腰牌,心裡透亮。
趙鐵柱的歸來,讓她們有了對抗地主的底氣。
可地主絕不會善罷甘休,孫老倔這個叛徒還在村裡作祟,堤壩上的硬仗、暗地裡的陰謀,纔剛剛拉開序幕。
腰牌做實了地主與孫老倔的勾結,惡霸親自現身盯梢,接下來他會使出更陰狠的手段破壞修壩,玥悅和趙鐵柱聯手,能守住全村的糧食與堤壩嗎?
趙鐵柱霸氣迴歸一拳砸翻偷糧家丁,鐵證直指惡地主,暗處的地主已經磨刀霍霍,孫老倔也在伺機作亂,修壩之路危機四伏,玥悅和村民們能否頂住陰謀詭計,在決堤倒計時前築牢保命堤壩,守住全村人的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