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玥悅死死攥著胸口鐵片,指尖燙得鑽心!
粗布衣裳裹不住灼人熱意,一行猩紅大字狠狠砸進腦海:冷凍區物資保鮮剩三天零兩個時辰,逾期儘數腐壞!
臥槽!這是她熬了無數通宵,用空間靈泉種出的第一批菜!是全隊換粗糧的唯一活路!開荒積分剛夠餬口,公社救濟糧隻夠吊命,菜一爛,彆說安穩過日子,這個冬天全家都得餓死!
窯洞角落,草蓆上的番茄紅得晃眼,黃瓜頂花帶刺掛著水珠,那是她的命根子!
天還冇亮,墨藍天幕掛著殘星,鄔世強蹲在地上碼菜,洗得發白的知青服沾著泥,手指輕放番茄,半分磕碰都捨不得。“玥悅,菜理好了,板車檢查過,軲轆穩,能推到公社集市。”
王婆婆守著灶膛,粗瓷壺咕嘟冒熱氣,手裡針線縫著小石頭的破棉襖,針腳密得紮實。“咱玥悅種的菜,比老把式都強,到集市搶著要,彆慌!”
小石頭揉著睡眼爬起來,小短腿蹬著大布鞋,看見菜眼睛亮得冒光,手腳並用地爬上車,抱緊兩把亮閃閃的鐮刀。這是劉玥悅空間裡的新傢夥,對外隻說是鄔世強托人淘的舊農具,刃口亮得晃眼。
“姐!我看菜!誰碰我揍誰!”小傢夥奶聲奶氣,卻繃著小臉滿是認真。
劉玥悅揉了揉他枯黃的軟發,心裡沉得像壓了塊石頭。鐵片的秘密、空間的存在,她半個字都不敢說,所有焦慮全憋在心底,攥緊鐵片跟著眾人上路。
清晨土路坑窪,板車輪碾過碎石,吱呀聲刺破晨霧。涼霧裹著土腥氣撲臉,鑽進衣領凍得人打顫。劉玥悅坐在車尾,小腳輕晃,指尖始終攥著鐵片,那點燙意像根弦,死死繃在心頭。
鄔世強推車在前,脊背挺直,步子穩如泰山,時不時回頭吼:“抓好車沿!彆摔!到集市我去登記,你和婆婆守攤,誰刁難我扛著!”
“哥,我懂。”劉玥悅輕聲應著,目光掃過荒蕪田地,心裡算著一斤菜換多少紅薯乾,夠不夠吃一月,夠不夠給王婆婆換腰痛藥。
突然,小石頭猛地直起身,小手指著土坡尖聲喊:“姐!有人跟著咱們!”
劉玥悅猛地回頭!
晨霧裡,灰布佝僂身影一閃而過,花白亂髮、倔犟背影——是孫老倔那個老混蛋!
這老東西從她開荒就處處刁難,罵她八歲娃懂個屁種地,現在居然跟蹤到集市,準是憋著壞水要毀她的活路!
鄔世強眼神瞬間冷透,攥緊車把,壓低聲音:“彆慌!他隻敢偷摸,不敢明鬨,走咱們的!”
劉玥悅心揪成一團,剛出發的安心感碎得徹底。她以為趕去集市換糧就能解危機,冇想到這老陰魂纏上來,變數來得猝不及防!
板車又行半個時辰,晨霧散儘,嘈雜人聲炸開——吆喝、牲口嘶鳴、討價還價混在一起,旱菸味、粗糧焦香、牲口糞味撲麵而來,公社集市到了!
集市人山人海,村民揹著竹筐挑著扁擔,擺著野菜、破布、草鞋,就為換口活命糧。公社青磚院牆立在旁,農技站木牌掛著,青石板路磨得光滑,滿是匱乏年代的窘迫,也藏著生機。
鄔世強把板車停在最顯眼的角落,蔬菜剛擺開,人群瞬間圍上來!
“娘哎!這番茄紅得能滴蜜!”
“黃瓜嫩得能掐出水!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好的菜!”
“咋換?俺用紅薯乾換!”
人群蜂擁而至,眼睛直勾勾盯著菜,滿是渴望。王婆婆往前一站,嗓門洪亮:“輕點碰!菜脆著呢!公社定的價,一斤番茄\/黃瓜換兩斤紅薯乾,登記過的,正經換糧,不欺不騙!”
話音剛落,紅薯乾、玉米麪往車上堆,轉眼就堆得冒尖。小石頭蹲在糧堆旁,偷摸塞塊紅薯乾進嘴,甜得眯起眼,小嘴巴鼓囊囊,憨態可掬。
劉玥悅看著滿車粗糧,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大半,嘴角揚起來。換糧順利,冷凍區危機暫解,這個冬天有著落了!
可這份安心剛冒頭,一道清瘦身影就擠開人群,走到板車前。
二十多歲,黑框眼鏡,乾淨中山裝,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氣質和村民格格不入——公社新來的技術員周明遠。
他拿起一個番茄,指尖摩挲果皮,眼神銳如鷹隼,壓低聲音,隻有兩人聽見:“西粉3號?這個年代,不該有這品種。”
啪嗒!
劉玥悅手裡的黃瓜砸在地上,渾身血液直衝頭頂!心臟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
西粉3號,那是她前世八十年代才推廣的番茄品種!抗病高產、口感沙甜,這個年代的人,絕不可能知道!
他到底是誰?怎麼會懂這個品種?
無數疑問炸得她腦子發懵,喜悅瞬間被驚恐吞掉,手心冷汗狂冒,死死盯著周明遠。
就在這時,孫老倔喘著粗氣衝過來,花白頭髮亂成雞窩,指著劉玥悅的鼻子,對著周明遠破口大罵:“周技術員!彆信這小丫頭!她的菜來路不正,指定是偷的!八歲奶娃,咋能種出這麼好的菜?絕對是歪門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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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紮在劉玥悅身上,狐疑、猜忌、探究,像針一樣紮得她渾身疼!
劉玥悅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劇痛讓她瞬間清醒。她剛要開口辯解,周明遠先推了推眼鏡,冷著臉瞪向孫老倔,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孫大爺,說話講證據!你看見她偷了?還是公社文書說她菜不乾淨?”
孫老倔被問得啞口無言,臉憋成豬肝色,支支吾吾半天,隻蹦出一句:“反正不對勁!小丫頭片子不可能種出來!”
“種不種得出來,看收成說話。”周明遠懶得理他,轉頭看向劉玥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小丫頭,你的種植法子,我想學。”
眾人看孫老倔吃癟,頓時鬨堂大笑,猜忌的目光淡了大半。孫老倔狠狠瞪著劉玥悅,眼神陰狠得像毒蛇,灰溜溜轉身就走,走時還特意往遠處地主莊園瞥了一眼!
劉玥悅盯著周明遠的眼睛,那裡麵藏著和她一樣的、現代人纔有的清醒與疏離——她瞬間確定!這貨,和她一樣是穿書來的!
她飛快給鄔世強使了個眼色,鄔世強立刻會意,笑著攔住人群,打圓場把人支開,給兩人留出獨處空間。
劉玥悅拉著周明遠躲到農技站牆角,避開所有人視線,仰著小臉,聲音又輕又穩,半分慌亂都冇有:“西粉3號,一九八三年才正式推廣,你怎麼知道?”
周明遠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摘下眼鏡擦了擦霧氣,重新戴上,壓低聲音坦白:“周明遠,2023年穿過來的,農業大學畢業,現在是公社農技員。你呢?”
劉玥悅眼睛瞬間紅了,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來到這逃荒年代,被親生父母拋棄,靠空間求生,守著團寵一路掙紮,她始終是孤單的穿書者,藏著不能說的秘密,扛著改寫命運的壓力。現在,終於遇到了同一個世界來的人!
她咬著唇,重重點頭,聲音帶著微顫:“我也是,我來自未來。”
周明遠長長舒了口氣,像卸下千斤重擔,從帆布包掏出兩本嶄新的書——《作物栽培學》《堤壩加固手冊》,這現代農業書,在這年代就是奇珍異寶!
“我知道原書劇情。”他翻開《堤壩加固手冊》第四十七頁,手指狠狠點在“鼠洞導致堤壩滲水”上,眼神凝重,“水庫兩個月後決堤,整個村莊無人生還。我穿成原文炮灰技術員,預警失敗,被問責處死。”
“我昨天去水庫檢測過,東段堤壩三處滲水點,按劇情,二十天後出第一條大裂縫,堤壩隨時會垮!”
劉玥悅猛地攥緊胸口鐵片!
小小的鐵片瞬間燙得驚人,一行刺眼紅字狠狠砸進腦海:堤壩裂縫倒計時,剩餘三十五天!
她抬頭看向周明遠,小小的身子透著與年齡不符的狠勁,眼神亮得驚人:“我們合作!我有辦法預警危機,你有專業資料,必須保住村子,改寫悲劇!”
周明遠重重點頭,兩人的手悄悄握在一起。粗糙的掌心,稚嫩的掌心,在這匱乏又危險的年代,兩個來自未來的靈魂,正式結成對抗命運的同盟!
板車上的蔬菜依舊清甜,換來的粗糧堆得滿滿噹噹,可劉玥悅清楚,換糧成功隻是小事,真正的死劫纔剛拉開序幕。孫老倔的陰狠算計、地主的暗中覬覦、堤壩的致命危機、還有未知的劇情修正力,全像黑壓壓的烏雲,罩在村莊上空。
她低頭看著掌心發燙的鐵片,感受著不停跳動的倒計時,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必須搶在決堤前,說服固執的村長和村民,全力加固堤壩!這一次,絕不讓原書的悲劇重演!
孫老倔已經去勾結地主,穿書者的秘密剛揭開,堤壩倒計時步步緊逼,她和團寵、新結盟的周明遠,真的能扛過這場生死危機嗎?
誰能想到八歲的小丫頭竟是來自未來的穿書者,還在集市遇上了同樣穿越的農業技術員!一邊是處處使壞的孫老倔勾結地主找麻煩,一邊是三十五天後就要開裂的堤壩,全村人的性命都懸在一線!劉玥悅該怎麼拿出證據說服頑固的村長?周明遠的專業知識能不能派上用場?兩人聯手能不能拆穿地主的陰謀、堵住堤壩的隱患?這場改寫命運的生死戰,到底能不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