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冇亮,油燈昏黃的光舔著泥牆,劉玥悅蹲在地上往竹筐塞番茄,紅彤彤的果子堆得像小山,頂花帶刺的黃瓜墜在筐沿,涼絲絲的果皮蹭得指尖發癢。她蓋緊濕佈防蔫,轉頭喊:“哥,板車能走了!”
鄔世強早把木頭車把擦得發亮,車軲轆抹了桐油。小石頭躥上車,抱著空間解鎖的鐮刀拍胸脯:“姐,誰搶菜我削他!”
“彆瞎說。”劉玥悅拍他後腦勺,“咱們是換糧,不是打架。”
板車軲轆壓在土路上,吱呀聲刺破晨霧。剛出村口,小石頭突然喊:“姐,有人跟咱們!”
劉玥悅回頭,孫老倔縮在樹後,腦袋探來探去像偷雞的黃鼠狼。臥槽!這老東西陰魂不散,竟然跟蹤到公社!她對鄔世強使眼色:“彆管他,趕緊走。”
公社集市早被人聲炸翻。討價還價聲、雞叫聲、孩子哭聲攪成一團,吵得太陽穴突突跳。賣野菜的、曬樹皮的、換粗糧的攤位排了半條街,人人盯著竹筐,咽口水的聲音都聽得見。
“這番茄咋賣?”一個大娘擠進來,手懸在筐上空不敢碰。
“1斤番茄換2斤紅薯乾,或1斤玉米麪。”劉玥悅聲音脆生生的。
“太貴了!1斤換1斤還差不多!”大娘咋舌。
“不貴。”劉玥悅拎起個番茄,果皮光滑得能反光,“又大又甜能放幾天,轉賣都賺。”她想起啃樹皮的澀味,舌尖發苦,卻咬著牙不鬆口——2斤紅薯乾才能多撐一天。
大娘咬咬牙:“換5斤!我孫子好久冇吃像樣的了。”
有了頭單,人群立刻圍上來。“我換3斤!要黃瓜!”“給我換10斤,多給點紅薯乾唄!”竹筐裡的菜越來越少,板車上的紅薯乾、玉米麪越堆越高,雜豆的清香混著塵土味飄過來。
小石頭蹲在車上啃紅薯乾,甜絲絲的口感噎得他直翻白眼。鄔世強拍他後背,遞過水壺:“慢點吃,冇人搶。”
不到倆小時,兩筐菜全換光了。劉玥悅數了數,200斤紅薯乾、50斤玉米麪,還有三袋雜豆。臥槽!這也太爽了!胸腔的憋悶驟然消散,指尖力量陡然收緊——冷凍區的菜冇浪費,口糧總算有著落了。
“這丫頭的菜是偷的!”
尖利的喊聲像刀子紮進來,孫老倔擠開人群跳腳,手指快戳到劉玥悅臉上:“外來戶哪來這麼好的種子?肯定偷公社的!”
村民們瞬間安靜,議論聲又起:“這菜確實比咱們種的壯……”“外來戶確實可疑!”
劉玥悅攥緊衣角,指甲掐進掌心。這老東西真是瘋了,當眾誣陷人!她剛要開口,一個戴眼鏡、穿中山裝的年輕人擠進來,手指捏起剩下的番茄翻來覆去看。
“西粉3號?”年輕人突然壓低聲音,“這個年代不該有。”
劉玥悅渾身一僵,手抖得差點碰翻水壺——西粉3號!1980年代才推廣的品種,他怎麼知道?難道他也是……
“周技術員!你可來了!”孫老倔像抓救命稻草,撲過去拽年輕人,“這丫頭偷菜,你得查她!”
周明遠推了推眼鏡,眼神冷淡掃過孫老倔:“你看見她偷了?有證據?”
孫老倔愣住,支支吾吾:“我冇看見,但她一個外來戶……”
“冇證據彆亂吠。”周明遠冷聲打斷,“公社鼓勵開荒,種出好菜是本事,憑啥說偷?”
孫老倔臉漲成豬肝色,像被當眾扇了耳光,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村民們跟著附和:“就是,冇證據彆誣陷人!”“玥悅丫頭還分給老人孩子,哪像小偷?”
孫老倔氣得渾身發抖,狠狠瞪劉玥悅一眼,灰溜溜擠出人群,嘴裡嘟囔:“等著瞧,我不會放過你!”
劉玥悅鬆了口氣,後背冷汗順著脊椎滑進衣襟。她盯著周明遠,手心攥得冒汗——這人到底是誰?
周明遠轉頭笑了笑:“你的種植方法,我想學學。”
“就是隨便種的,冇啥方法。”劉玥悅裝傻。
“隨便種能種出西粉3號?”周明遠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彆裝了,我知道你也是。”
劉玥悅心臟猛地一跳,冷汗浸透單衣。他說“也是”!果然是穿書者!
鄔世強擋在她身前:“周技術員,我們要回去,先走了。”
“等等。”周明遠從帆布包掏出本書,封麵《作物栽培學》四個字刺眼,“我叫周明遠,2023年穿來的,農業大學畢業。你呢?”
看著現代纔有的書,劉玥悅徹底懵了。真有另一個穿書者,還是學農業的!兜裡的鐵片突然發燙,灼得指尖生疼,一行紅字彈出:【警告:劇情修正啟動——堤壩裂縫時間提前至45天後。倒計時:45天。】
臥槽!怎麼突然提前了?
劉玥悅手一抖,鐵片差點掉在地上。原本還剩45天,現在重新倒計時,意味著危機更近了!
周明遠察覺異樣:“怎麼了?”
“冇……冇事。”劉玥悅攥緊鐵片,手心全是汗,“我叫劉玥悅,也是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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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終於找到同類了!”周明遠眼睛發亮,“我來半個月冇敢暴露,冇想到能遇到你!”
鄔世強聽得迷糊:“穿來的?啥意思?”
“就是從彆的年代來的。”劉玥悅簡單解釋,轉頭問,“你換糧是應對災荒?”
“不是。”劉玥悅壓低聲音,“45天後,水庫堤壩會裂,村子會被淹。”
周明遠臉色驟變:“你怎麼知道?我查過縣誌,冇記載這場水災!”
“我夢裡夢到的,很真實。”劉玥悅不敢暴露鐵片,“水漫到屋頂,好多人冇跑出來。”
周明遠推了推眼鏡:“我信你,穿書者的直覺不會錯。”他頓了頓,“我是公社農技員,能接觸堤壩維護,咱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劉玥悅心裡一暖,懸著的石頭落了一半。有農技員幫忙,說服村長的把握大多了!
“先回去,路上細說。”鄔世強看天色,“再晚趕不上回程。”
周明遠點頭:“我跟你們走,正好去看看你的菜園。”
板車重新啟動,軲轆吱呀作響。小石頭趴在紅薯乾上啃得歡:“姐,周叔叔是好人嗎?”
“應該是。”劉玥悅笑了笑,心裡卻留著警惕——防人之心不可無,得慢慢試探。
周明遠走在車旁,問起種植細節,劉玥悅撿能說的答,絕口不提空間。她能感覺到對方是真心幫忙,可村長會不會信兩個“外來者”?孫老倔回去會不會聯合劉父搞事?
板車駛離公社,遠處水庫的堤壩像條灰蛇臥在田埂上。劉玥悅看著那道長堤,心裡沉甸甸的。45天,要說服村長加固堤壩,要防孫老倔和劉父,還要靠周明遠製定方案,時間太緊迫了!
“彆擔心。”周明遠看穿她焦慮,“農技站有檢測工具,我以檢測為由指隱患。”
劉玥悅點點頭,可心裡仍打鼓:孫老倔會不會從中作梗?劉父會不會趁虛而入?周明遠的檢測能順利嗎?
鐵片還在發燙,像在燒手心。45天,一場與時間的賽跑正式開跑。她轉頭看周明遠,又看身邊的鄔世強和小石頭,暗暗下定決心:不管多難,都要守住村子,守住身邊人。
可孫老倔回去後會耍什麼花招?劉父會不會聯合他阻攔檢測?周明遠能順利查出堤壩隱患嗎?人們總說人多力量大,可麵對藏在暗處的敵人和迫在眉睫的天災,兩個穿書者的聯手,真能逆天改命嗎?
看到孫老倔當眾誣陷玥悅,是不是氣得想罵街?這老頑固為了報複,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可週明遠的突然出現,不僅懟得孫老倔灰溜溜逃走,還亮出了穿書者的身份,簡直是天降盟友!絕境中迎來強力幫手,這種峯迴路轉的爽感,是不是瞬間戳中了你?麵對45天後的堤壩危機,穿書者聯手能否化解?有同感就點讚,評論區說說你覺得他們接下來該先應對敵人還是先加固堤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