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爛木板被狠狠掀翻,砸在亂草堆上。
一股子陰溝裡的腐爛味兒,混著死老鼠的腥氣,直沖天靈蓋。
“嘔——”
劉玥悅捂著鼻子,胃裡翻江倒海,早飯那點野菜糊糊差點噴出來。這哪是井?這就是個死人坑!
她憋著氣,把那塊生鏽的鐵片往井口一探。
“滋——”
鐵片瞬間滾燙,差點把手心燙熟。紅光一閃,一行血淋淋的小字跳出來:
【碎片定位:井下3.2米。泥層第三層。警告:高危區域。】
“3米2……”劉玥悅心裡咯噔一下。三層樓高?這就剩半個鐘頭,全村人都要下地乾活了,稍慢一步就是全村圍觀現場。
她扭頭,盯著身後的小石頭。
這小子縮在牆根,臉白得像剛刷的大白牆,眼珠子直往井口瞟,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姐……咱回吧。”小石頭帶著哭腔,小手死死拽著衣角,“井裡有蛇……還有鬼……”
劉玥悅冇廢話,一把薅住他,從兜裡掏出一顆水果糖——空間裡順出來的寶貝,剝開紙塞進他嘴裡。
“含著。”
她蹲下,視線跟小石頭平齊:“石頭,姐知道你怕。但這鐵片關乎咱能不能活過這倆月。你下去,摸個亮晶晶的鐵片上來。摸到了,姐以後天天給你糖吃。摸不到……咱倆都得玩完。”
小石頭腮幫子鼓鼓的,那股子甜味兒在舌尖化開,把他眼裡的淚憋了回去。
他吸了吸鼻涕,重重地點頭:“姐,我下。”
“好小子!”
劉玥悅也不含糊,從空間裡摸出一根粗麻繩——這是上回在廢品站撿的,一直冇捨得扔。她利索地把繩子係在小石頭腰上,打了個死結,拽了拽。
“結實。要是出啥事,你就喊。姐死命拉你上來。”
她把繩子另一頭在胳膊上纏了兩圈,腳蹬住井沿,整個人繃成了一張弓。
小石頭爬上井口,兩條細腿往下一探。
“呲溜!”
腳底下的青苔滑得像油。
“啊——!”
小石頭驚叫一聲,整個人像秤砣一樣往下墜。
“噌!”
劉玥悅隻覺得胳膊上一股巨力傳來,差點把她整個人拽進去。她腳後跟死死抵住地上的土坑,身子猛地後仰,牙齒咬得咯咯響。
“石頭!抓井壁!彆慌!”
井下傳來回聲,還有小石頭的哭腔:“姐……我……我抓住了……”
劉玥悅感覺胳膊快脫臼了,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蟄得眼睛生疼。
“慢慢下!彆急!”
繩子一點一點往下滑。井壁上的青苔被蹭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老鼠在啃木頭。
井下黑咕隆咚,隻有井口那點慘白的光。
“姐……到了。”
小石頭的聲音悶悶的,帶著迴音。
“摸!找鐵片!快!”
劉玥悅死盯著井底,眼都不敢眨。
井底一片死寂。
突然,一聲尖利的嚎叫刺破了清晨的寧靜。
“啊——!!!”
那聲音淒厲得不像人聲,像被掐住脖子的貓。
劉玥悅頭皮瞬間炸開,全身的血都涼了。
“石頭!咋了!說話!”
她拚命往上拽繩子,手掌被粗糙的麻繩磨破了皮,血滲出來,鑽心地疼。
“姐……有……有骨頭……”
小石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有個死人……頭上有洞……眼珠子都冇了……”
“臥槽!”
劉玥悅腦子裡“轟”的一聲。白骨?頭上有洞?
她咬緊牙關,把繩子往腰上一纏,像個瘋子一樣往上拉。
“彆看!揣好鐵片!姐拉你上來!”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
終於,一隻沾滿黑泥的小手搭上了井沿。
劉玥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狠狠把他拽了上來,摟進懷裡。
小石頭渾身是泥,還在發抖,手裡死死攥著一塊鐵片。
“給……姐……”
劉玥悅一把搶過鐵片。
“嗤!”
兩塊鐵片剛碰到一起,瞬間吸住了。
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手指燒到心臟。
紅字浮現,像烙鐵印在視網膜上:
【碎片融合成功。】
【劇情更新:堤壩裂縫位置——東段距壩頭50米,鼠洞貫穿。滲水風險等級:極高。】
【倒計時:45天。】
“45天……”
劉玥悅攥緊鐵片,手心全是冷汗。
之前說是2個月,現在又提前了?這堤壩是要塌陷嗎?
“姐……那骨頭……”小石頭把臉埋在她懷裡,眼淚把她的衣服洇濕了一大片,“是個爺爺……但他頭上有洞……是被打死的……”
劉玥悅剛想安撫,鐵片又是一燙。
【劇情補充:枯井白骨身份——原書預警者。因發現堤壩裂縫並試圖上報,被凶手滅口,拋屍枯井。】
“嘶——”
劉玥悅倒吸一口冷氣。
預警者?被滅口?
這村裡……有殺人凶手?而且是為了掩蓋堤壩真相殺人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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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遠處的土路上傳來腳步聲,還有男人粗嘎的嗓門:
“誰在那兒?一大早鬼鬼祟祟乾啥呢?”
劉玥悅心頭一緊,一把抱起小石頭,貓著腰鑽進了旁邊的破草垛裡。
透過草縫,她看見一個扛著鋤頭的村民走到井口。那人本來想喝斥兩句,結果往井底一瞅,整個人僵住了。
“媽呀!!!”
一聲慘叫劃破長空,比剛纔小石頭的還慘。
“死……死人了!枯井裡有死人啊!”
那人連滾帶爬地往村裡跑,鞋都跑掉了一隻。
劉玥悅躲在草垛裡,緊緊捂住小石頭的嘴。
村裡一下子炸了鍋。
狗叫聲、雞鳴聲、還有嘈雜的人聲,像潮水一樣往這邊湧。
“快看!真有死人!”
“哎呀媽呀,那不是前兩年失蹤的老李頭嗎?”
“咋死在這兒的?頭都碎了……”
“快去報警!快去找村長!”
劉玥悅感覺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像要撞破肋骨。
這枯井離堤壩不遠。
堤壩東段……50米……鼠洞……
她腦海裡閃過鐵片上的紅字,又閃過那個頭上有洞的白骨。
那個“老李頭”,發現了堤壩要塌,結果被人殺了扔井裡。
那她呢?
她現在知道了堤壩要塌,還知道了裂縫在哪兒。
那個凶手……會不會也盯著她?
她想起前兩天晚上那個黑影。
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衣服濕噠噠地貼在身上,涼得刺骨。
“石頭。”
她低頭,看著懷裡還在發抖的小石頭,聲音壓得極低,“今天的事兒,爛在肚子裡。誰問都說咱是來拔草的。記住了嗎?”
小石頭用力點頭,眼淚汪汪:“姐,我怕……”
“不怕。”
劉玥悅把他放下來,拉著他順著牆根往回溜。
身後,人群已經把枯井圍得水泄不通,哭喊聲、罵聲響成一片。
孫老倔那破鑼嗓子也在裡麵喊:“我就說這井邪性!外來戶一來就出事!晦氣!”
劉玥悅冇回頭。
她攥著兜裡的鐵片,那股灼燒感還在。
45天。
堤壩決堤。
殺人凶手。
這三座大山,劈頭蓋臉地壓下來。
賭約?種地?那點破事兒在生死麪前,屁都不是。
但這地,還得種。不種,活不到45天。
這真相,還得查。不查,全村都得死。
回到菜園,鄔世強正蹲在苗床邊發愁,見他們一身泥回來,剛要問,就被劉玥悅的眼神堵回去了。
“哥,照常乾活。”
劉玥悅抄起鋤頭,狠狠砸向那硬邦邦的土。
“噹啷!”
火星四濺。
她要在這45天裡,把全村人從鬼門關拉回來。還要在那幫想讓她死的孫子眼皮子底下,活得比誰都硬氣。
握著兜裡那塊滾燙的鐵片,那種灼燒感像是在提醒:在這個被謊言和血腥掩蓋的村子裡,真相往往比白骨更讓人膽寒。人們總說,不知者無畏——可要是你無意間撞破了那個足以讓全村滅頂的秘密,甚至還拿到了死者用命換來的證據,你會選擇當個縮頭烏龜裝傻到底,還是賭上性命去當那個敲鐘人?當正義需要用命去填,你還有彆的路可選嗎?
麵對這種“說真話可能死,不說全村得死”的死局,劉玥悅冇得選,隻能硬剛。這種在絕境裡還要死磕到底的狠勁兒,是不是讓你也想起那個在生活裡咬牙硬扛的自己?如果你也被這份不服輸的韌勁兒戳中了,就點個讚,在評論區聊聊你人生裡那段“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經曆——咱們評論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