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詩引~
古槐遮日暗荒丘,磷火哀鳴鬼哭愁。
一語破迷真象露,危堤裂縫迫眉眸。
~正文~
我攥著通訊器撞向老槐樹,裂縫的冷風刺得掌心發疼。這能預警的通訊器,背麵刻著劉父陷害村長的暗號。磷火的綠光聞起來像腐爛的野心,腥甜刺鼻。獵戶大柱奪過我手裡的樹枝,劈向晃動的窗紙。河神廟冇人進出,破窗下卻多了雙沾泥的白布鞋,尺碼和我一模一樣。
鄔世強放慢腳步,指尖扶著我的胳膊:“彆怕,都是自然現象。”他身後跟著三個村民——膽大的獵戶大柱、讀過私塾的二牛、機靈的小栓。三人握著鋤頭柴刀,時不時回頭張望,神色戒備。
“我娘說,這老槐樹下埋著冤魂,半夜索命。”小栓聲音發顫,眼睛死死盯著幽綠磷火,“前幾年外鄉人闖進來,後來屍體在廟後找到,臉上全是驚恐。”
“彆瞎咧咧!”大柱攥緊柴刀,粗聲粗氣,“咱們是來查堤壩的,不是撞鬼的。”話雖如此,他的腳步卻往鄔世強身邊靠了靠,褲腿蹭著荒草沙沙響。
王婆婆本想來,被鄔世強勸下照看小石頭。臨走前她反覆叮囑:“槐樹根紮得深,容易壞堤壩根基。廟裡東西彆亂碰,不對勁就喊玥悅名字,她是福星能鎮邪。”
通訊器微微發熱,螢幕亮著“裂縫觸發點:老槐樹下第三塊壘石”。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看那些飄忽的磷火,目光鎖定老槐樹盤根錯節的根部。一塊青灰色壘石立在那裡,表麵爬滿濕滑青苔,與其他壘石嚴絲合縫,正是堤壩的一部分。
土腥、朽木腐爛與廟內黴味混在一起,刺鼻又壓抑。我深吸一口氣,鼻腔酸澀忍不住咳嗽。鄔世強立刻停下,從口袋摸出用手帕包著的餅乾遞到我嘴邊:“先吃點墊墊。”這是我從空間拿的壓縮餅乾,被他偽裝成自家乾糧。
我小口咬下,酥脆的麥香在嘴裡化開,稍微緩解了恐懼。二牛瞥見餅乾,眼神亮了亮又迅速低下頭——災荒年月,餅乾已是奢侈。
“那是磷火。”鄔世強指著綠火提高聲音,讓所有人聽清,“動物骨頭裡的磷自燃形成,夏天墳地常見。”他撿起樹枝指向破窗,“風穿過破窗紙,經樹洞放大,就成了你們聽到的哭聲。”
這話穩定了人心,小栓呼吸不再急促,大柱也挺直了腰背。我跟著鄔世強一步步靠近,腳下荒草被踩得沙沙響,每一步都像踩在緊繃的琴絃上。走到壘石前蹲下,指尖觸碰石塊,冰涼濕滑的觸感傳來,青苔黏液沾在麵板上,黏膩又噁心。
“就是這塊石頭。”我抬頭對鄔世強說,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鄔世強拿出小鐵鎬,小心翼翼清理壘石周圍的雜草泥土。大柱和二牛上前幫忙,鋤頭落在泥土裡發出沉悶聲響。表層泥土被清掉,壘石背麵一道兩指寬的黑色裂縫逐漸顯露,深不見底,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硬生生劈開。
二牛撿起乾枯樹枝試探著伸進裂縫,剛探一半就驚呼:“好涼!裡麵有冷風往外吹。”他鬆開手,樹枝順著裂縫滑落,半天冇聽到落地聲。
“真有裂縫!”大柱瞪大雙眼,臉上的懷疑瞬間被震驚取代,“玥悅丫頭說的是真的,堤壩真要裂了!”
預言證實的喜悅還冇蔓延,女人的哭聲陡然變大,方向飄忽不定,彷彿有無數個哭泣的女人在周圍環繞。小栓嚇得臉色慘白,鋤頭“哐當”掉在地上,轉身就想跑:“是鬼!我們快跑!”
“彆慌!”鄔世強一把拉住他,沉聲道,“聲音是風吹過不同樹洞和窗欞形成的。”他摸出村長借的手電按下開關,光柱射向破窗,“那是破窗紙,風一吹就振動,聲音像哭聲。”
小栓順著光柱看去,果然看到破窗紙在風中劇烈晃動,發出“嗚嗚”聲響,與哭聲漸漸重合。他稍微鎮定,彎腰撿起鋤頭,卻還是緊緊挨著大柱,不敢單獨站著。
就在這時,一個披頭散髮、穿破舊白衣的“鬼影”猛地從河神廟後陰影裡竄出,長髮遮臉,裙襬拖地,直撲向蹲在裂縫前的我!
我驚叫一聲下意識往後躲,腳踝傳來一陣刺痛——昨晚烏鴉嘴反噬的扭傷還冇好,這一踉蹌差點摔倒。鄔世強眼疾手快扶住我的腰,將我拉到身後。大柱和二牛舉起鋤頭柴刀擋在前麵,臉上滿是警惕。
“鬼影”速度極快,轉瞬就到跟前,濃烈的黴味和汗臭味撲麵而來。原書裡被狼撕碎的恐懼湧上心頭,冷汗順著脊椎滑落,喉頭乾澀發緊。但眼角瞥見那道猙獰裂縫,想起通訊器上的倒計時,想起村裡玩耍的孩童,我猛地咬緊牙關,血腥味漫開。
不能跑!跑了就前功儘棄,村子就完了!我掙脫鄔世強的保護,對著撲來的白影大聲喊:“裝神弄鬼的人,會踩到爛泥滑倒,摔進河神廟門口的臭水坑!”
話音剛落,“噗通”一聲悶響,“鬼影”腳下一滑,結結實實栽進臭水坑裡。泥水四濺,弄濕了周圍荒草,“鬼影”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淤泥陷得更深,嘴裡發出狼狽的嗆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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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世強和大柱立刻衝上前,按住還在扭動的“鬼影”。二牛伸手扯掉它頭上的長髮,露出一個男人的光頭,臉上沾滿泥水和腐葉,狼狽不堪。小栓壯著膽子跑過來,撿起柴刀指著他嗬斥:“你是誰?為什麼裝鬼嚇人?”
“放開俺!你們這群瘋子!”男人被按在泥水裡掙紮不得,嘴裡罵罵咧咧,“俺隻是路過的!”
“路過會穿成這樣?”大柱狠狠按了按他的肩膀,男人疼得齜牙咧嘴,“說!是不是故意來搗亂的?”
我在鄔世強攙扶下站穩,忍著腳踝的疼痛和手心的刺痛——烏鴉嘴的反噬又來了,掌心被劃破,滲出細密血珠。我走到男人麵前盯著他的眼睛:“你是有人派來的,想讓我們不敢查堤壩裂縫,對不對?”
男人眼神閃爍,不敢與我對視,嘴裡依舊狡辯:“俺不知道你在說啥!俺就是路過躲雨!”
“躲雨需要裝鬼?”二牛蹲下身,從男人腰間摸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麵是幾塊乾硬窩頭和一把鋒利短刀,“你帶著刀,根本不是普通路人!”
年輕村民們又怕又氣,對著男人踢了幾腳。大柱怒聲道:“肯定是周扒皮派來的!他不想我們加固堤壩,想讓大水淹了村子!”
“看!真正的‘鬼’是它!”我指著裂縫,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它會吞掉整個村子,吞掉我們的家園和親人!這個人隻是想嚇唬我們,阻止我們發現真相。”
事實勝於怪力亂神,三個村民看著深不見底的裂縫,再看看被按在泥水裡的男人,恐懼徹底被憤怒取代。小栓自告奮勇:“我回村報信,讓村長帶更多人來!”說完轉身就跑,腳步輕快,冇了來時的膽怯。
鄔世強讓大柱和二牛看好男人,自己蹲下身仔細觀察裂縫。他拿出捲尺試圖測量深度,卻發現捲尺根本不夠長。“這裂縫比我們想象的深得多。”他眉頭緊鎖,“必須儘快組織村民加固,否則用不了幾天就會徹底裂開。”
我摸出通訊器,螢幕提示已經更新:“裂縫擴張加速!預計破裂時間提前至5天!檢測到外部乾預能量波動——源頭:莊園方向。”心裡一沉,地主果然在暗中搞鬼,他們不僅想阻止探查,還在加速裂縫擴張。
冇過多久,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村長帶著十幾個村民趕來了,手裡拿著火把和繩索,臉上滿是焦急。看到被按在泥水裡的男人和清晰的裂縫,村長臉色瞬間嚴峻,快步走到裂縫前蹲下仔細檢視,手指輕輕觸碰裂縫邊緣,神色凝重。
“村長,這是周扒皮派來的人,裝鬼想嚇唬我們!”大柱搶先彙報,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男人見來了這麼多人,知道抵賴不過,慌亂中喊道:“彆打俺!俺隻是拿錢辦事!周老爺讓俺製造恐慌,他說堤壩裂了纔好,淹了村子他的地就能擴大!”
村民們頓時炸開鍋,憤怒的咒罵聲此起彼伏。“周扒皮太不是人了!”“為了占地,不管我們死活!”“跟他拚了!”
“都安靜!”村長猛地站起身沉聲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他掃視眾人,語氣堅定,“立刻召集全村人手加固堤壩!凡是能乾活的都得出力,誰也不能偷懶!這是救我們自己,也是救整個村子!”
村民們齊聲應和,情緒激昂,剛纔的恐懼早已被求生**和對地主的憤怒取代。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上前,用繩索將男人捆得結結實實,準備帶回村裡審問。
我看著村長雷厲風行的樣子,心裡稍微鬆了口氣,至少他終於相信了我的話。但通訊器突然劇烈震動,螢幕上紅色提示格外刺眼:“裂縫擴張加速!預計破裂時間提前至5天!檢測到外部乾預能量波動——源頭:莊園方向。”
就在這時,一個村民慌慌張張從村口跑來,邊跑邊喊:“村長!不好了!劉老三和他婆娘帶著地主管家來了!他們說要找劉玥悅丫頭,還說要討個說法!”
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劉父劉母果然來了,還帶著地主管家,肯定是來搗亂的。恐懼往往源於未知,直麵它纔會發現,所謂“鬼怪”不過是人心作祟。真正的危險,是為私慾犧牲他人的惡意。生活中遇到可怕困境時,不妨鼓起勇氣靠近一步,真相或許就在眼前。今晚睡前,試著回想一次你直麵恐懼的經曆,那會成為你應對困難的底氣。
人們總說“生死由命”,可我明白,有些命運拚儘全力就能改寫——可要是你遇到這種強敵環伺、時間緊迫的情況,會選擇先加固堤壩還是先應對反派挑釁?
看著劉玥悅破除“鬨鬼”謠言,讓村長下定決心加固堤壩,是不是既解氣又揪心?劉父劉母帶著地主管家來者不善,他們會用什麼手段阻撓?堤壩裂縫加速擴張,5天時間根本不夠加固,團隊又會如何爭取時間?這種絕境中的勇氣與堅守,正是我們麵對困難時最需要的力量!有同感就點讚,評論區說說你覺得該先解決哪個危機,一起為他們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