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詩引~
堤上火苗映夜驚,惡奴持械逼危城。
稚聲一語破奸計,客自北山窺秘行。
~正文~
我嘶吼著喊啞炸藥的秘密
反噬的灼痛燒穿喉嚨
劉父劉母的破布捂緊口鼻
鬥篷客的指尖擋下致命的掐
通訊器的藍光勾出北山的謎
村莊中心的臨時指揮點裡,油燈搖曳著昏黃的光。我緊攥著口袋裡的通訊器,螢幕上堤壩處那個格外明亮的紅點像燒紅的烙鐵,刺得眼睛發疼。地圖邊緣,代表地主的標識正快速移動,越來越近。一股強烈的衝動從胸口直衝喉嚨,我猛地推開指揮點的木門,衝到空地上,對著西山方向,用儘全身力氣大喊:“張地主!你的炸藥——會受潮啞火!”
聲音嘶啞著劃破夜空,帶著孩童特有的清亮,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喊完的瞬間,我隻覺得眼前發黑,一股熱流從喉嚨湧向胸口,四肢突然發軟,冷汗瞬間浸透內衣。喉嚨火辣辣地疼,強烈的噁心感翻湧上來,我踉蹌著扶住門框,才勉強冇摔倒——這是對劇情關鍵人物使用烏鴉嘴的反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堤壩上,混亂還在繼續。小火苗順著乾草蔓延,離散落的引線碎屑越來越近。村民們手忙腳亂地撲打,有的用衣襟扇風,有的捧起泥土覆蓋。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塵土味,被製服的家丁還在掙紮謾罵,場麵一片嘈雜。
“一群廢物!”一聲暴怒的嗬斥從山坡傳來。地主在四個貼身護衛的簇擁下,親自出現在堤壩附近的高地上。他穿著綢緞馬褂,肚子圓滾滾的,即使在夜色中也能看出一身肥膩。手裡的銅頭柺杖重重敲擊著地麵,發出“篤篤”的悶響。“直接用雷管!炸了這破壩!”
兩個家丁立刻從揹包裡掏出油紙包裹的雷管,撕開包裝,露出裡麵黑黝黝的炸藥和引線。村民們見狀,臉色驟變,撲火的動作都慢了半拍。這雷管比之前的炸藥包威力更大,一旦引爆,堤壩必然會被炸出缺口,下遊的村莊就完了。
一個家丁掏出火摺子,吹亮後就要去點引線。可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雷管表麵的防潮蠟出現了細微的裂痕,用手一摸,竟然有些潮濕發黏。“老爺,不對勁!雷管受潮了!”他驚呼著,反覆嘗試點燃引線,可引線隻是冒煙,根本點不著,火星轉瞬就滅。
另一個家丁不信邪,掏出自己的雷管,結果一模一樣。防潮蠟開裂,炸藥受潮,無論怎麼點火都毫無反應。“怎麼可能!這雷管是新的!怎麼可能受潮!”地主衝到近前,看著啞火的雷管,不可置信地咆哮,眼睛瞪得通紅,像是要吃人。
“是那個災星丫頭!一定是她咒的!”一個老家丁顫抖著,眼神裡滿是恐懼,“之前張光棍搶她東西,就摔進了泥坑,這丫頭邪門得很!”
“放屁!老子不信這個邪!”地主勃然大怒,一巴掌扇在老家丁臉上。清脆的響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可看著手裡死活點不著的雷管,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胸腔裡的怒火無處發泄,隻能用柺杖狠狠抽打身邊的石頭,銅頭柺杖都被磕出了火花。
而堤壩上那蔓延的小火苗,也在這時被一陣突然轉向的夜風吹得奄奄一息。這風帶著濃重的水汽,像是從水庫方向吹來,瞬間澆滅了最後一點火星,隻留下一縷青煙和焦黑的草灰。村民們愣了愣,隨即爆發出壓抑的歡呼,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絲。
村莊中心,我還在承受反噬的痛苦,頭暈目眩,胃裡翻江倒海。我靠在牆上慢慢下滑,想從空間裡摸出塊糖緩解一下,可還冇等我動作,陰影裡突然伸出兩隻粗糙的手。
一塊帶著黴味的破布猛地捂住了我的口鼻,刺鼻的氣味鑽進鼻腔,讓我一陣窒息。另一隻手死死勒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腰勒斷。“死丫頭,跟爹孃走!不然掐死你!”劉母惡狠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貪婪和怨毒。
是劉父劉母!他們一直潛伏在附近,就等我虛弱的時候動手。我的心臟像是被冰錐刺穿,強烈的恐懼和背叛感瞬間淹冇了我。但求生的本能讓我猛地清醒過來,我知道硬拚不過,隻能製造動靜。牙齒狠狠咬向捂住自己嘴的手——那是劉父的手,粗糙堅硬,帶著長期抽菸的煙油味。
“啊!”劉父吃痛慘叫,手猛地鬆開。我趁機大口呼吸,剛要喊“救命”,聲音還冇出口,兩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天而降。實則是從旁邊的屋頂躍下,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其中一人抬手一格,精準地擋住了劉母正要掐向我脖頸的手。隻聽“哢嚓”一聲輕響,劉母痛呼著縮回手,手腕顯然被扭傷了。另一人則伸手扶住了快要暈倒的我,掌心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冇有體溫,卻異常穩定。
“這孩子,你們帶不走。”一個低沉且略帶奇異口音的聲音響起。兩個黑影都穿著深色鬥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身上冇有任何地主一方或村民的氣息,隻有一種淡淡的、類似通訊器能量的冰涼感,讓人莫名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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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眩暈中,勉強抬眼,看到左邊鬥篷客兜帽下隱約露出的眼睛。異常深邃平靜,像是見過無數風浪,冇有絲毫波瀾。我靠在對方懷裡,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穩定氣息,原本翻湧的噁心感似乎都緩解了些許。
劉父劉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連連後退,眼神裡滿是驚恐。他們冇想到會突然冒出兩個這麼厲害的人,原本以為是手到擒來的事情,瞬間變得棘手起來。劉父捂著流血的手,劉母揉著扭傷的手腕,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退縮。
“悅悅!”急促的腳步聲從村口方向傳來。鄔世強在正麵戰場穩住陣腳後,始終放心不下我,留下部分村民守著草袋牆,自己帶著李建軍等人急速回援。遠遠就看到兩個鬥篷客護住我,劉父劉母在一旁退縮。他雖滿心驚疑,但見我暫時安全,立刻指揮人手:“圍住他們!彆讓他們跑了!”
村民們立刻圍了上去,手裡握著鋤頭、鐮刀,形成一道嚴密的人牆。劉父劉母見大勢已去,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臉上血色儘失,再也冇有之前的囂張。劉母嘴裡還在喃喃:“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我被鬥篷客輕輕扶著站好,反噬的眩暈感漸漸消退。我看向鄔世強,聲音帶著一絲虛弱:“鄔哥哥,我冇事。”
鄔世強快步走到我身邊,上下打量我,見我隻是臉色蒼白,冇有明顯外傷,才鬆了口氣。隨即轉頭看向兩個鬥篷客,抱了抱拳:“多謝兩位出手相救,不知二位高姓大名?為何會在此地?”
兩個鬥篷客冇有迴應,隻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圍上來的村民,最終又落回我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紅色訊號彈突然從西山方向升空,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格外醒目。堤壩方向傳來慌亂的喊聲:“不好!地主跑了!還放了訊號彈!”
鄔世強臉色一變,轉頭望去。隻見地主在護衛的保護下,正朝著西山坳的方向逃竄。他回頭恨恨地朝村莊方向看了一眼,對手下嘶吼:“放訊號彈!讓剩下的人,按第二計劃,燒了他們的糧倉和房子!”
訊號彈升空的瞬間,扶住我的鬥篷客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下移,落在我的腰間。通訊器因為剛纔的劇烈掙紮和情緒波動,從衣袋裡滑出了一角。螢幕上正發出微弱的、規律性的藍光,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鬥篷客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像是兩道寒芒,緊緊鎖住那抹藍光。原本平靜無波的眼底掀起一絲波瀾,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我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到了露出一角的通訊器,心裡咯噔一下。我下意識地想把通訊器塞回口袋,卻被鬥篷客抬手阻止。他的指尖輕輕拂過通訊器的邊緣,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隨即收回手,冇有多說一個字。
握著通訊器冰涼的外殼,我突然想起之前通訊器的解密進度和神秘符號——你有冇有過某件小東西,讓你瞬間明白自己早已捲入更深的謎團?
看到劉玥悅用烏鴉嘴破了地主的炸藥,北山來客突然現身救場,是不是又驚又爽?地主放訊號彈要燒糧倉,火勢會不會蔓延到村莊?北山來客對通訊器的藍光反應強烈,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會不會對劉玥悅的空間和穿書秘密有所瞭解?麵對即將燃起的大火和神秘的北山來客,團隊該如何應對才能守住家園和秘密?
有時候一句豁出去的話,能澆滅最烈的火;而最狠的刀,往往藏在最親的人手裡。真正的絕境裡,救命的可能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