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詩引~
童心驚覺堤危近,惡訊頻傳禍欲臨。
智計共商分險局,突聞內鬼斷良箴。
~正文~
我攥著通訊器拽住鄔世強,殼子燙得烙手。這鐵疙瘩藏著決堤倒計時,還映著父母的訊號。祠堂的暖意嚐起來是苦的,像吞了冇熟的瓜。趙大山把菸袋拍在桌上,權力壓得空氣發悶。監控顯示無人靠近,趙三卻要咬舌——誰動了手腳?
我捂著心口撞向鄔世強,心臟擂得胸腔發疼,指尖掐進他洗得發白的知青服衣角,指節泛白。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小印子,眼神裡的焦急藏不住。鄔世強低頭瞥見我煞白的臉,拇指輕輕蹭了蹭我的手背,立刻轉身對趙大山沉聲道:“村長,悅悅‘感覺’不對勁,和堤壩、地主都有關,找個安靜地方細說。”
趙大山掃了眼屋外等待安排的村民,菸袋鍋往桌沿一磕,火星濺在地上:“去我屋裡。”他腳步沉穩,土坯牆在火把下投出晃動的影子,像張牙舞爪的怪獸。
趙大山的屋簡陋卻整潔,土坯牆斑駁掉皮,牆角堆著幾袋糧食,袋口露出金黃的麥尖。桌上鋪著一張泛黃的村莊簡易地圖,邊緣捲了角,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和汗味,嗆得我喉嚨發緊。我剛進門就彎著腰喘氣,胸口的通訊器還在隱隱發燙,父母逼近的紅點、四天倒計時的字樣,在腦海裡反覆閃現,揮之不去。
鄔世強拉過一把木凳讓我坐下,凳麵粗糙磨得手心發澀。王婆婆緊跟著進來,反手帶上門,門板發出“吱呀”一聲。小石頭扒著門框,腦袋探來探去,眼睛瞪得溜圓,像個警惕的小哨兵,耳朵豎得筆直聽著屋裡動靜。
“丫頭,慢慢說。”趙大山坐在主位,菸袋鍋在桌沿又磕了兩下,清脆的聲響敲碎沉默,目光沉靜地落在我身上,“到底怎麼了?”
李建軍找了個板凳坐下,雙手按在膝蓋上,指節用力到泛青,神情凝重得像壓了塊石頭:“是不是堤壩又出問題了?”
我抿了抿乾裂的嘴唇,嚐到一絲苦味,指尖摩挲著口袋裡冰涼的通訊器,組織著語言:“裂縫變大了,比之前‘感覺’的快,隻能撐四天。”我頓了頓,喉嚨發緊,“還有很多壞人,帶著我爹我娘,從西山過來,很快到村裡。”
“四天?!”李建軍猛地站起來,凳子腿在泥地上劃出刺耳的“吱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昨天看還是細縫,怎麼會惡化這麼快?趙三那混蛋是不是還動了彆的手腳?”
趙大山皺緊眉頭,菸袋鍋停在半空,臉色沉得能滴出水:“地主帶著你爹孃?”他手指敲著桌麵,“他們是想抓你,還是想趁亂毀堤?”
“都想。”我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帶著孤注一擲的堅定,“他們要抓我當‘福星’,還想讓堤壩塌了,淹了村子,好低價收地。”
這句話像塊巨石砸進屋裡,空氣瞬間凝固。王婆婆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咬牙罵道:“這對黑心肝的,連親閨女都利用,還想害全村人!”
鄔世強沉吟片刻,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輕輕敲擊,“篤篤”聲清晰而有條理:“村長,李大哥,當務之急是堤壩,不能顧此失彼。”他抬眼掃過眾人,語氣篤定,“我有三個提議:一、青壯勞力日夜輪班,優先加固裂縫和悅悅‘感覺’的危險地段;二、西山方向設崗哨和簡易障礙,老弱婦孺集中到祠堂,房屋堅固方便看守;三、李大哥帶一支機動巡邏隊,既協防堤壩,又應對地主偷襲。”
趙大山點點頭,手指點在地圖上:“分工合理,但悅悅說的脆弱區,到底在哪?總不能憑感覺瞎忙活。”
我鼓起勇氣站起身,走到桌前閉上眼睛,指尖暗中調出通訊器的“結構脆弱點分析”,再輕輕落在地圖上三個位置,指甲劃過粗糙的紙張:“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我睜開眼,語氣肯定,“這幾處特彆虛,往年肯定也容易出問題。”
李建軍湊近一看,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村長!這幾個點確實是往年滲水的老地方!”他指著地圖,手指發抖,“去年修繕時,我就說這幾處地基不穩,得多填石料,可趙三說料不夠,就冇管!丫頭,你這感覺神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驚歎。
趙大山盯著桌麵地圖上那幾點稚嫩的指印,又看看我緊張卻認真的臉,長歎一聲,大手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油燈晃了晃,燈芯火星四濺:“就按世強說的辦!”
他看向李建軍,語氣嚴厲:“建軍,你立刻組織人手,分三隊行動!告訴全村老少,生死關頭,誰要是臨陣退縮,彆怪我按村規處置!”
“是!”李建軍應聲站起,腳步匆匆就要往外走。
趙大山又轉向我和鄔世強,眼神裡滿是信任:“你們跟著建軍,盯著加固的事,哪裡要補要加,多聽悅悅的‘感覺’。”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沉穩,“丫頭,你這本事是天賜的,咱們村能不能守住,就仰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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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點頭,胸口的憋悶感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責任。我不再是隻能躲在鄔世強身後的小丫頭,現在我能幫上忙,能保護這個剛接納我們的村莊。鄔世強看著我挺直的小身板,眼底露出欣慰的笑意,指尖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我們一起盯著,不會出事的。”
王婆婆鬆了口氣,抹了抹眼角,聲音帶著暖意:“我去召集婦女們燒水做飯,不能讓孩子們餓著乾活。”
小石頭從門框邊跑進來,攥著小拳頭,臉蛋漲得通紅:“我也能幫忙!我跑得快,能給巡邏隊報信,還能幫著遞工具!”
眾人正要分頭行動,屋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拍門聲,“砰砰”響得像敲在心上,伴隨著村民驚慌失措的喊叫:“村長!不好了!趙三在祠堂柴房咬舌了!流了好多血,人快不行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屋裡眾人臉色大變。趙大山猛地站起來,菸袋鍋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什麼?!”
李建軍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後退半步:“好端端的怎麼會咬舌?難道是畏罪自殺?”
鄔世強眉頭緊鎖,眼神凝重得像結了冰:“恐怕冇那麼簡單。”
我心一沉,後背滲出冷汗,指尖冰涼。趙三知道太多地主的秘密,現在突然出事,肯定是有人想殺人滅口!我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通訊器,螢幕暗著,卻像在無聲預警——內鬼就藏在村裡,而且已經動手了。
趙大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沉聲道:“建軍,你按原計劃行動,我去看趙三!”他轉向鄔世強,語氣急促,“世強,你帶著悅悅和小石頭去堤壩,有任何情況立刻報信!”
“好!”眾人齊聲應道,腳步匆匆往外走。
我跟著鄔世強走出屋,屋外的冷風撲麵而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凍得我打了個寒顫。我回頭看了眼祠堂的方向,心裡滿是不安。趙三死了,地主的線索會不會就此中斷?村裡的內鬼還藏在暗處,什麼時候會再動手?而我的父母,又會在這場危機中扮演怎樣致命的角色?
信任不是憑空來的,是危機裡敢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勇氣。被人托付、被人需要的感覺,沉甸甸卻充滿力量,讓我在恐懼中生出堅定。真正的危險從不是單一威脅,而是內外夾擊的絕境,但隻要齊心協力,就有勝算。握著口袋裡冰涼的通訊器,它不僅預警危機,更見證著我從被懷疑到被信任的轉變——你有冇有過某件小東西,讓你在危機四伏中,依然能堅定地往前走?
劉玥悅憑藉“感覺”精準點出堤壩脆弱點,從被質疑的外來者變成村莊的核心參謀,這份成長太讓人驚喜了!可趙三突然咬舌,線索可能中斷,內鬼還在暗處蟄伏,地主帶著她的父母步步緊逼,內憂外患疊加,局勢越來越凶險。趙三的死真的是畏罪自殺嗎?內鬼接下來會針對誰?他們能在四天內加固好堤壩,應對雙重危機嗎?評論區說說你的猜測,一起為悅悅和村莊捏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