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詩引~
夜探危堤影漸沉,苔痕濕處露凶音。
稚童撞破奸謀計,刺青昭然禍水臨。
~正文~
我攥緊通訊器,金屬外殼燙得灼手,鐵鑿藏在秸稈下硌著腰。窩棚裡草稈硌得人輾轉難眠,露水順著茅草破洞滴在臉上,冰涼刺骨。白天溜走的村民趙三,手腕上的刺青像幽靈,在腦海裡揮之不去——他肯定要搞鬼。
“睡不著?”鄔世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疲憊。他坐起身,藉著星光能看到眼鏡後的目光格外清醒,肩頭的繃帶在夜色中泛著淡白。“李建軍剛來過,村民半信半疑,三天找不到裂縫,我們就得走。”
我爬起來,抓起身邊的樹枝當柺杖,腳踝的鈍痛還在隱隱作祟:“鄔哥哥,我們不能等,裂縫肯定在,我能指方向。”通訊器的暗光亮著,精準標註著位置,卻冇法直說。
“你腳傷冇好,夜路難走。”鄔世強伸手想扶我,指尖觸到我冰涼的手背。
“正因為難走,我纔要去。”我甩開樹枝,站穩身子,“隻有我知道大概位置,不能讓趙三得逞。”
兩人剛要出門,身後傳來響動。小石頭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小手抓住我的衣角:“姐姐,鄔哥哥,你們要去哪?我也去!”
“石頭乖,留在窩棚睡覺。”王婆婆被吵醒,聲音帶著睡意,伸手想拉他。
“我不!我能探路,不會出聲!”小石頭仰頭,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帶著執拗,小手攥得緊緊的。
鄔世強沉吟片刻,點頭同意:“跟在後麵,不許亂跑。”
四人悄悄離開窩棚,夜色如墨,將村莊和堤壩罩得嚴嚴實實。李建軍已在老槐樹下等候,手裡的簡易油燈跳動著微光,隻能照亮腳下三尺地。“跟我來,小路能繞開值守村民。”他壓低聲音,轉身帶路。
小路兩旁的雜草齊膝深,草葉上的露水打濕褲腳,冰涼刺骨。我拄著樹枝,腳踝每落地一次就傳來一陣鈍痛,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滴進泥土裡。鄔世強回頭看我一眼,彎腰背起我:“抓緊,彆掉下去。”溫熱的體溫透過衣衫傳來,我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汗濕的背上,心裡安穩了些。
小石頭跟在後麵,小心翼翼踩著鄔世強的腳印,小手緊緊抓著雜草,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夜色裡,隻有油燈微光搖曳,四人壓抑的呼吸聲,還有遠處水庫傳來的細微嘩啦聲,像巨獸在沉睡中喘息。
抵達東側堤壩,雜草比想象中更茂密,齊腰深的草葉遮擋視線,隻能彎腰撥開前行。李建軍熄滅油燈,靠星月微光辨認方向:“悅悅,大概在哪個位置?”
我低頭看了眼通訊器的暗亮地圖,指向左前方:“那邊,三十步左右,有塊突出的大石頭。”
四人分散開來,撥開雜草,用手觸控岩壁,用木棍敲擊。岩壁冰涼粗糙,帶著水汽,指尖劃過之處儘是青苔和泥土。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除了草蟲的鳴叫聲,什麼動靜都冇有。
“會不會是你記錯了?”李建軍有些焦慮,木棍敲在岩石上,聲音沉悶,“這一片看著挺結實。”
鄔世強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眉頭緊鎖:“再找找,裂縫可能被苔蘚蓋住了。”
我心裡也犯嘀咕,難道通訊器出問題了?蹲下身,伸手撥開根部的雜草,指尖觸到一片濕冷的泥土,比其他地方濕潤許多,還帶著淡淡的水腥味。“這裡土是濕的!”我輕聲喊。
小石頭聞聲跑過來,他人矮,直接趴在地上,腦袋鑽進雜草叢:“姐姐,這裡有縫!涼涼的風!”
眾人立刻圍過去,鄔世強和李建軍合力撥開厚厚的草根和苔蘚,一道縱向的黑色裂縫赫然出現!裂縫約莫一掌寬,深不見底,陰冷的水汽從裡麵滲出,凍得人指尖發麻。李建軍伸手探了探,指尖觸及冰涼的水漬,倒吸一口涼氣:“真有裂縫!這要是塌了,全村都得被淹!”
鄔世強掏出李老栓給的藥包,取出油紙和炭筆:“拓下形狀當證據。”他將油紙鋪在裂縫旁,炭筆勾勒的沙沙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撿起地上的濕泥,小心翼翼填入裂縫做簡易拓印,泥土的冰涼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心裡卻燒得慌——趙三要是來了就完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還有金屬摩擦的脆響,像是鐵器碰撞。四人立刻屏住呼吸,熄滅微光,迅速躲進更深的草叢裡,草葉劃過麵板,刺癢難忍。
黑影鬼鬼祟祟地靠近,正是趙三!他手裡拿著鐵鑿和錘子,徑直走到裂縫前,左右張望片刻,見四周無人,舉起鐵鑿就對準裂縫邊緣——他要擴大裂縫,毀掉證據!
小石頭急得渾身發抖,正要出聲,被鄔世強一把捂住嘴,指尖能感覺到他急促的呼吸。李建軍握緊拳頭,指節發白,眼裡滿是憤怒,牙齒咬得咯咯響。
我心臟狂跳,冷汗順著脊椎滑落,看著鐵鑿即將落下,瞳孔驟縮。就在這時,小石頭猛地掙脫鄔世強的手,像顆小炮彈般躥出去,用頭狠狠撞在趙三的腿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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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趙三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撲倒,鐵鑿脫手飛出,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鄔世強和李建軍立刻衝出去,一人按住趙三的胳膊,一人壓住他的雙腿,將他死死按在地上,泥土沾滿臉龐。
“放開我!你們乾什麼!”趙三掙紮著,聲音帶著驚慌,手腳亂蹬。
我從草叢裡走出,撿起地上的鐵鑿,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更加堅定:“你想破壞堤壩,害死全村人!”
趙三轉頭看到我手裡的鐵鑿,臉色瞬間慘白,掙紮得更厲害了:“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就是來看看堤壩!”
“看堤壩需要帶鐵鑿?”李建軍氣得發抖,伸手扯開趙三的衣袖,手腕上一塊深色刺青赫然顯現,與地主家丁的刺青一模一樣,“你和地主是一夥的!”
這一下,趙三徹底慌了,聲音帶著哭腔:“我……我欠了賭債,地主說事成之後幫我還債,還送十畝地……我鬼迷心竅了啊!”
鄔世強冷冷開口:“破壞堤壩是重罪,要槍斃的。想活就交代地主的所有計劃。”
趙三渾身顫抖,冷汗浸濕衣衫,在夜色中泛著水光:“我說!地主讓我擴大裂縫,製造自然決堤假象,淹掉下遊村子好低價收地!他還和劉玥悅的父母彙合了,集結了好多人在西山腳,我冇辦成就用炸藥炸!”
聽到父母的名字,我身體一僵,指尖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他們果然還在助紂為虐。通訊器在懷裡震動,光屏閃爍,顯示“地主與劉父劉母集結人數:15 ,攜帶炸藥”。
鄔世強示意李建軍看住趙三,自己扶起我:“先帶他回村,交給趙村長,讓全村人知道真相。”
我點頭,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趙三,心裡清楚,這隻是開始,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麵。抬頭望向西山腳的方向,夜色濃稠,彷彿藏著無數陰謀,風一吹,帶著淡淡的火藥味。
背叛從來比敵人更傷人,趙三的背叛藏在熟悉的麵孔下,差點毀掉整個村莊。真正的絕境,從來不是明槍暗箭,而是身邊人的反戈一擊。生活裡也是如此,那些猝不及防的傷害,往往來自最信任的人。今晚睡前,不妨想想那些真心待你的人,珍惜這份不摻雜質的情誼。
裂縫被證實,內鬼被擒,可地主帶著炸藥和父母逼近,村莊麵臨雙重危機——要是你,會先組織村民加固堤壩,還是先派人探查地主的具體動向?
押著趙三往回走,夜色裡的村莊靜得可怕。村民們得知真相後會是什麼反應?地主會不會提前動手?父母跟著地主,到底是被迫還是心甘情願?這一場堤壩保衛戰,纔剛剛拉開序幕。
看著小石頭勇撞內鬼、趙三陰謀敗露,是不是又解氣又揪心?內鬼招供的炸藥和父母的參與,讓危機瞬間升級!一邊是急需加固的堤壩,一邊是虎視眈眈的敵人,這種兩難抉擇最考驗人心!有同感就點讚,評論區@你最想並肩作戰的人,一起為他們出謀劃策!你覺得該先加固堤壩還是先探查敵情?快來說說你的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