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詩引~
險徑危崖步步難,傷軀倦旅影孤單。
靈泉暗潤沉屙愈,村郭依稀伏險端。
~正文~
我踩著濕滑苔蘚踉蹌,靈泉水壺撞在岩上叮響。這藏在空間的救命水,混著接骨草汁液,竟讓腳踝的痛感淡了大半。鄔世強肩頭的血滲進繃帶,可他攥著麻繩的手,比崖壁還緊——地主的追兵,或許已在山下佈網。
告彆李老栓,團隊踏著晨露踏上後山采藥小徑。路窄得僅容一人側身,時而貼著陡峭崖壁,時而需手腳並用攀爬,凸起的岩石棱角鋒利如刀,颳得衣料簌簌作響,胳膊被劃出道道紅痕。山間空氣清新,混著草木的芬芳與泥土的濕潤氣息,壓過了逃荒路上揮之不去的塵土與焦灼,吸一口都覺得肺腑通透。
我拄著根結實的樹枝,腳踝雖消腫不少,卻仍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得盯著腳下,長途跋涉讓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鄔世強肩傷未愈,卻堅持揹著重行李走在最前探路,洗得發白的知青服後背已被汗水浸透,肩頭的繃帶隱約透出暗紅。“慢點走,腳下踩實。”他回頭叮囑,聲音帶著一絲喘息,黑框眼鏡後的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冇放過任何異常動靜。
王婆婆跟在中間,手裡攥著李老栓送的跌打藥包,時不時伸手扶我一把,掌心的老繭蹭得我胳膊發癢:“慢點,彆急,咱們耗得起。”小石頭像隻靈活的小鬆鼠,跑在前麵探路,又不敢拉太遠,每隔一段就停下回頭喊:“鄔哥哥,姐姐,這邊路平!”喊完還會蹲在原地,用樹枝撥開前方的荊棘。
山路比預想中更崎嶇,佈滿碎石與濕滑的苔蘚,稍不留神就可能滑倒。走到一處陡坡,我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衡,後背重重撞向岩壁,疼得眼前發黑。多虧王婆婆及時拉住我的胳膊,枯瘦的手勁大得驚人,攥得我胳膊生疼。“丫頭小心!”她咬牙拽著我穩住身形,我心跳得飛快,冷汗順著脊椎滑落,腳踝的疼痛驟然加劇,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差點掉下來。
“歇會兒吧。”鄔世強停下腳步,找了塊相對平整的岩石放下行李。王婆婆立刻掏出布條,重新給我加固包紮,布條纏繞腳踝的緊繃感傳來,混著草藥的清涼,稍微緩解了疼痛。“李老漢的藥真管用,這才大半天,丫頭能自己走這麼遠了。”她唸叨著,指尖輕輕按了按我的腳踝,眼裡滿是欣慰。
小石頭蹲在旁邊,用樹枝撥弄著地上的野草,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拽起一株綠草:“姐姐,你看這是不是李爺爺說的止血草?”葉片帶鋸齒,莖稈發紅,正是止血草的模樣。我湊近一聞,淡淡的草藥味撲麵而來,指尖沾到草汁的黏膩觸感,胸口暖烘烘的:“是止血草!石頭真厲害,會認藥了!”他小臉上露出驕傲的笑,連忙又拔了好幾株,小心翼翼地放進王婆婆的布包裡。
休息片刻,團隊繼續前行。行至一處特彆陡峭的滑坡路段,泥土鬆散,上麵還留著雨水沖刷的痕跡,一腳踩下去就簌簌往下滑。鄔世強率先試探著踩上去,腳下的泥土立刻下滑,他身形一晃,連忙抓住旁邊的灌木,指節攥得發白才穩住重心。“這裡太危險,得想辦法。”他回頭說,目光落在那捆“李老栓贈予”的麻繩上——其實是我從空間取出的,卻冇敢說實話。
“麻繩繫腰上,串成一串!”王婆婆拽過麻繩往我腰間纏,結打得又緊又牢,“滑了也能拽回來,誰也落不下。”鄔世強點頭,把麻繩剪成幾段,先係在自己腰間,又幫小石頭纏好:“我先過,你們跟著我,腳步踩在我的腳印上。”
“我先上!”我突然開口,推開他的手,“我體重輕,就算滑了,你們也拽得動。”鄔世強猶豫了一下,看著我堅定的眼神,終究點頭:“小心,不行就喊停,我拉你回來。”我深吸一口氣,拄著樹枝,小心翼翼地踏上滑坡。鬆散的泥土從腳邊滑落,發出簌簌的聲響,心臟狂跳得像要蹦出來,眼睛死死盯著地麵,一步一步緩慢移動。
身後的麻繩微微繃緊,傳來同伴們的拉力,那股力道穩穩的,讓我多了幾分底氣。終於,我安全抵達對岸,立刻蹲下拽緊麻繩:“過來吧,我拉著!”鄔世強、王婆婆和小石頭依次渡過滑坡,每個人都驚出一身冷汗,小石頭腿還在打顫,卻強撐著說:“一點都不嚇人!”
到了安全地帶,大家解開麻繩,癱坐在地上喘氣。我悄悄從空間取出水壺,默唸著將微量靈泉注入,遞到鄔世強麵前:“鄔哥哥,喝點水,李爺爺的藥包泡了草藥,能緩傷口疼。”水壺的陶瓷觸感冰涼,他接過喝了一大口,眼睛突然亮了:“這水真管用,肩頭不那麼燒得慌了。”清涼的水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不僅緩解了疼痛,連他臉上的疲憊都淡了些。
“給我也嚐嚐!”王婆婆伸手要,我遞過去,她喝了一口,疲憊的眼神亮了些,笑著拍大腿:“李老漢的東西就是地道,喝著渾身舒坦!”我自己也喝了一口,靈泉的清涼順著喉嚨流下,腳踝的腫脹似乎又消了些,力氣慢慢恢複,之前的眩暈感也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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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時,我在路邊仔細辨認,又找到幾株可食用的野菜和止血草,王婆婆見了,忍不住大力誇獎:“我們悅悅越來越能乾了,還會認草藥、找吃的,再也不是隻會跟在後麵的小丫頭了!”我抿著嘴笑,心裡暖暖的——原來自己也能為團隊做些有用的事,不再是隻會拖累大家的累贅。
小石頭閒不住,跑前跑後,突然興奮地大喊:“姐姐,鄔哥哥,這裡有泉水!”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前方不遠處的岩石下,滲出一汪清冽的泉眼,泉水順著岩石滴落,彙成一小片水窪,水底的碎石看得清清楚楚,湊近能聞到淡淡的甘甜氣息。
“太好了,正好補充水源!”鄔世強拿出隨身的搪瓷杯,舀起泉水遞到我嘴邊。我趁機暗中調動空間,將更多靈泉混入水窪,然後才喝了一口,清涼甘甜的泉水滑入腹中,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腳踝的痛感幾乎消失。王婆婆和小石頭也紛紛舀水喝,每個人都露出滿足的神情,小石頭還掬起水往臉上潑,涼快得直跺腳。
繼續前行,山路漸漸平緩了些,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山間的鳥鳴清脆悅耳,溪水潺潺流淌,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構成一幅寧靜的畫麵。我走在中間,看著身邊互相照應的鄔世強、王婆婆和小石頭,突然明白:家不是有血緣關係才叫家,而是在艱難困苦中,有人願意拉你一把,有人願意等你一程,彼此扶持著往前走。
傍晚時分,團隊終於翻越了最艱難的一段山脊。站在高處往下望去,遠方山坳間,連片的屋舍輪廓隱約可見,一抹反光的水麵在夕陽下格外顯眼——那正是水庫,水庫村莊就在前方!“我們到了!看到村莊了!”小石頭興奮地跳起來,大喊著指向遠方,小手揮舞著,眼裡滿是光芒。
眾人精神大振,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鄔世強鬆了口氣,扶了扶眼鏡,語氣帶著欣慰:“終於快到了,大家再加把勁,今晚就能到村口附近歇腳,找李建軍報信。”王婆婆也笑著抹了把臉:“到了村莊就好了,就能好好歇歇,給孩子們弄點熱飯吃,補補身子。”
然而,就在大家準備下山時,我懷裡的通訊器突然震動了一下,觸感微弱卻急促。我悄悄背過身,指尖觸碰通訊器,微弱的光屏亮起,地圖上清晰地標註出水庫村莊的位置,同時,在村莊外圍的東側,出現了兩個緩慢移動的黃色光點,標註為“不明人員”。
心臟猛地一沉,我下意識低頭看向腳下的草叢。幾枚新鮮的人類腳印印在泥土裡,旁邊還丟著一個皺巴巴的菸蒂,煙紙的牌子,和之前地主家丁留下的一模一樣!一股不安湧上心頭,指尖冰涼——難道地主的人已經提前到了村莊外圍,在監視著路口?
我們像困在懸崖邊的鳥,前方是近在咫尺的棲息之地,身後是追了一路的追兵,而眼前的村莊,還藏著未知的埋伏。水庫水位早已逼近危險線,每多耽誤一分鐘,村莊就多一分被淹冇的風險;可貿然靠近,一旦落入地主的圈套,不僅報不了信,所有人都得栽在這裡。
真正的救贖從不是孤軍奮戰,而是你拉我一把,我遞你一杯水,絕境裡的微光,都是彼此湊起來的。靈泉能治傷病,卻解不了眼前的兩難,可隻要大家心齊,再難的路也能闖過去。今晚睡前,不妨想想你身邊那些“扶過你一把”的人,這份默契與扶持,正是對抗困境的底氣。
人們總說“行百裡者半九十”,眼看就要抵達目的地,卻偏偏橫生枝節——可要是你遇到這種事,會先悄悄探查村莊外圍的情況,還是直接帶著大家衝向村口尋求庇護?
村莊近在眼前,可通訊器的預警和地上的菸蒂,像兩把尖刀懸在頭頂。地主的人是在埋伏我們,還是另有圖謀?李建軍會不會相信我們的預警?我們又該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把水庫即將決堤的訊息傳遞出去?
看著團隊曆經艱險終於望見希望,卻又要麵對臨門一腳的危機,是不是既為他們慶幸,又替他們捏汗?這種“曙光在前卻危機四伏”的時刻,最考驗人心也最動人!絕境中不慌不亂、彼此信任,纔是破局的關鍵!有同感就點讚,評論區@你最想一起闖難關的人,一起為他們加油!你覺得該探查還是直接進村?快來說說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