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詩引~
篝火微光映客愁,危堤倒計時難留。
追兵暗襲風聲緊,孤旅同心破萬憂。
~正文~
我把消炎藥塞進鄔世強傷口,通訊器倒計時灼著掌心——96小時後,洪水會吞掉整個村莊。背風山穀裡,篝火劈啪作響,火星躥起又落下,烤得後背發燙,掌心的金屬卻冰得像塊寒玉。豁口瓦罐裡的野菜糊咕嘟冒泡,麥香混著青澀味飄散開,可冇人有心思細品,每個人的呼吸都跟著倒計時的秒數,沉了又沉。
我捧著通訊器轉向眾人,螢幕上的紅色數字刺眼奪目,聲音輕卻砸得人心頭髮顫:“隻剩四天。”火光映照下,五張臉都凝肅著,王婆婆伸出佈滿皺紋的手,掰著指節慢慢算,粗糙的指尖抖得厲害:“四天……要讓村裡人信我們,還要加固堤壩,來得及嗎?”
鄔世強靠在岩壁上,胳膊上的紗布滲著淡紅血跡,他用樹枝在地上畫簡易示意圖,線條又快又硬:“冇彆的選擇,隻能賭。”指尖點在代表村莊的圓圈上,“村裡排外,還有地主眼線,求收留冇用。我們的優勢,是他們不知道的真相和倒計時。”他抬頭看我,眼神篤定,“關鍵在你,悅悅,你的‘預警’是唯一敲門磚。”
我攥緊通訊器,冰涼觸感讓我冷靜。低頭瞥了眼還腫著的腳踝,又看向鄔世強胳膊上的繃帶,咬著唇說:“這樣去不行,帶著傷像累贅,村長不會信我們能幫忙。”抬手抹了把臉,從懷裡摸出消炎藥和紗布——是從空間取的,假裝一直帶在身上,“先治傷,明天一早再去。而且鄔哥哥,你得編個靠譜說法,我不能憑空說堤壩要垮。”
王婆婆往火裡添了根樹枝,火苗躥高幾分,照亮她眼角的細紋:“丫頭說得對,做事得有章法。”她舀了一勺糊糊,吹涼後塞進豆芽手裡,粗糲的指腹蹭過孩子乾裂的嘴唇,“先吃飽,纔有力氣想辦法。咱們老的老,小的小,傷的傷,可心齊就冇有跨不過的坎。”
豆芽捧著陶碗,小口喝著糊糊,眼眶泛紅,放下碗時聲音帶著顫卻很堅定:“我能幫忙。”他攥緊小拳頭,“村裡趙滿囤大爺是村長堂弟,去年被張老爺逼得差點賣女兒,跟地主仇深似海。我以前跟爹采藥見過他,我去找他,讓他在村長麵前美言。”
小石頭立刻舉手,圓臉蛋漲得通紅,拍著胸脯像隻鬥誌昂揚的小公雞:“我也能!我耳朵靈跑得快,明天你們見村長,我在村口放哨,地主眼線敢使壞,我馬上報信!”
鄔世強看著兩個孩子,又看向我和王婆婆,眼裡湧著暖流。他用樹枝在地上補充:“好,就這麼分工。明天一早,我和悅悅去村口求見趙村長,主打‘示警’,不說求收留,隻說知道堤壩有險,願意幫忙加固。王婆婆你去婆娘堆裡嘮嗑,說說張老爺和劉家兩口子的缺德事,攪亂眼線名聲。豆芽找趙滿囤,小石頭放哨,互相照應。”
他頓了頓,語速放緩構思說辭:“就說我逃荒前,跟譚姓老水文先生學過幾年,會看水紋辨地質。我觀察水庫地勢水流,結合悅悅感知危險的本事,算出堤壩撐不過四天。記住‘壅水’‘管湧’‘浸潤線’,我提這些,顯得專業,村長更容易信。”
我認真點頭,把這幾個詞默唸幾遍記在心裡。瓦罐裡的糊糊見了底,每個人都喝了一碗,身上暖烘烘的,可心裡的緊迫感冇減分毫。篝火慢慢弱下去,變成暗紅炭火,映著每個人的臉。我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卻清晰:“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是累贅,被爹孃丟掉的時候,我以為冇人會要我了。”
我看向鄔世強:“是你說會護著我,不讓人欺負我。”又轉向王婆婆:“婆婆你給我補衣服,找野菜,把僅有的食物分給我。”再看看小石頭和豆芽:“石頭一直跟著我,豆芽願意幫我們找幫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冇掉下來,我攥緊拳頭,“現在我知道了,我不是累贅,我的空間,我的本事,是用來保護大家的。四天時間,我們一定能說服村長,加固堤壩,不讓洪水衝過來。”
鄔世強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掌心的溫度很安穩:“悅悅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隻會躲在身後的小丫頭了。”王婆婆擦了擦眼角,聲音帶著哽咽:“傻丫頭,我們是一家人,互相護著是應該的。”小石頭和豆芽一左一右拉住我的手,小石頭大聲說:“姐姐,我們一起加油!”
鄔世強拿起半壺水,倒在五個陶碗裡,每個碗裡隻有淺淺一層:“以水代酒,敬我們自己,敬這趟生死與共的旅程。”五個人端起碗,輕輕碰在一起,水聲清脆。“乾杯!”“一定會成功!”小聲的歡呼在山穀裡迴盪,卻被突然響起的鳥哨聲劃破。
那鳥哨尖銳又有規律,像針一樣紮進夜色。鄔世強臉色驟變,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聲音壓得極低:“彆說話!是地主家丁的聯絡暗號!”他撲過去用腳踩滅炭火,火星在泥土中掙紮著熄滅,山穀瞬間陷入黑暗,隻剩下岩壁的冰涼和心跳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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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躲到岩石後麵!”鄔世強的指令剛落,所有人立刻行動,貼著冰冷的岩壁蹲下。我緊緊攥著通訊器,用手捂住螢幕微光,冷汗順著脊椎滑落,浸濕了衣衫。馬蹄聲和腳步聲由遠及近,火把的光亮在山穀口晃動,映出歪歪扭扭的人影,越來越近。
疤臉沙啞的聲音傳來,帶著狠厲:“仔細搜!那兩匹馬跑到大路儘頭就不見了,肯定躲在這片山裡!張老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尤其是那個小丫頭,不能讓她跑了!”腳步聲踩在碎石上,咯吱作響,火把的光掃過山穀內部,離我們藏身的岩石隻剩幾步之遙。
鄔世強屏住呼吸,握緊身邊的鐮刀,眼神銳利如鷹。我能感覺到身邊小石頭的身體在發抖,悄悄伸出手握住他的小手,他的掌心全是冷汗,卻立刻攥緊了我的手。這一刻,五個人的心緊緊貼在一起,冇有恐懼的呼喊,隻有共同麵對危機的堅定。我們知道,必須在被髮現前衝出山穀趕到村莊,否則不僅自己性命難保,整個村莊也將麵臨滅頂之災。
人們總說“雙拳難敵四手”,可此刻身邊夥伴的體溫、緊握的雙手,比任何武器都更有力量。——可要是你遇到這種事,會選擇趁夜色悄悄突圍,還是在岩石後設下埋伏出其不意反擊?
火把的光亮已經照到了我們藏身的岩石邊緣,追兵的腳步聲就在耳邊,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山穀狹窄易守難攻,可對方人多勢眾還帶著武器;貿然衝出可能被攔截,繼續躲藏又隨時可能被髮現。時間不等人,通訊器的倒計時還在一秒一秒減少,每耽誤一分鐘,村莊的危險就多一分。你覺得團隊該如何選擇?他們能成功避開追兵,按時趕到村莊示警嗎?評論區說出你的策略,看看誰能幫團隊闖過這生死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