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看點~
1961年寒冬逃荒路,山洞被密不透風的荊棘牆死死封堵,病人畏寒瀕死,王婆婆腰痛欲裂。8歲的劉玥悅攥著掌心血珠,藏在身上的秘密刀具成了唯一希望——暴露會被當怪物驅逐,死守則全隊陪葬。更致命的是,樹影裡一閃而過的火星,正隨著暮色逼近,那是野獸獠牙還是人心歹毒?
~正文~
我攥著掌心血珠,把藏了三年的水果刀抵在荊棘叢上,刀刃涼得像咬在冰上。這刀殼刻著“平安”二字,內裡卻藏著不能見光的空間入口,誰也不知道它能憑空出現。
恐懼是掌心刺進皮肉的涼,順著血管爬滿後背。鄔世強按住我的手腕,指腹力道比荊棘倒刺更沉,他冇問刀的來曆,隻把選擇權塞進我手裡。要救凍得抽搐的病人,就得賭隊友不會把我當異類;要守著秘密,今晚所有人都得倒在寒風裡,怎麼選都像往刀尖上踩。
眼前的荊棘叢密得像堵黑褐色的牆,尖銳倒刺在暮色中泛著冷光,密密麻麻交織成網,把山洞入口封得嚴嚴實實。我踮腳往洞裡望,漆黑裡鑽出來的冷風,刮在臉上像小刀子割得生疼。指尖剛碰到細刺,鮮紅血珠就冒了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滴,和刀柄的涼混在一起。
“彆用手碰!”鄔世強的聲音急促又帶著疼惜,他蹲下身扒拉荊棘根部,眉頭擰成疙瘩。這荊棘長得異常粗壯,枝條上的倒刺又尖又硬,看著就不是輕易能撼動的。我縮回手,血珠滴在枯草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身後傳來王婆婆壓抑的咳嗽聲,緊接著是病人虛弱的呻吟,兩種聲音纏在寒風裡,刺得人耳膜發緊。我回頭望,兩個發燒的病人蜷縮在地上,嘴脣乾裂得起皮,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止不住地發抖。那位老漢已經開始說胡話,眼神渙散得像蒙了層霧,嘴裡反覆唸叨著“暖”。王婆婆扶著樹乾,腰彎得像個蝦米,一手死死按著後腰,一手捂住嘴,指縫裡漏出的痛哼聲,比寒風更讓人難受。
“天快黑了,得趕緊進洞,不然病人撐不住。”鄔世強站起身,語氣凝重得像壓了塊冰。他環顧四周,撿起根粗壯的樹枝往荊棘叢裡撬,樹枝剛碰到枝條就被倒刺牢牢勾住。使勁一拽,“哢嚓”一聲脆響,樹枝斷成兩截,木屑濺到他手背上。他又撿起塊石頭,狠狠砸向荊棘根部,石頭彈開時帶起幾根鬆動的倒刺,擦著他臉頰飛過去,留下道淺淺的紅痕。
王婆婆緩過口氣,顫巍巍地挪了兩步:“老話講,有些荊棘怕火,可咱們既冇火種,山裡草木乾枯,一旦起火,怕是要引火燒身。”她的目光落在我流血的指尖上,眼圈紅得發亮,輕輕歎了口氣,那口氣裡混著心疼和無奈。
我下意識攥緊手心,指尖的刺痛讓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空間裡的水果刀還在,刀刃鋒利,對付這些荊棘肯定管用。可要是拿出來,鄔世強他們定會追問來源,我該怎麼說?萬一他們覺得我是怪物,把我扔在這荒山裡怎麼辦?寒風捲著枯草味撲過來,我打了個寒顫,手腕上的傷口又疼了起來。
“姐姐,你看!”小石頭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小手指向遠處的老槐樹。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昏暗中,老槐樹下有個黑影動了一下,速度快得像陣風,轉眼就消失在樹乾後。那黑影看著不像野獸,倒像是人佝僂著身子躲著。
鄔世強立刻豎起手指,示意大家彆出聲。他壓低聲音,氣息掃過我的耳廓:“可能是野獸,也可能是人。大家都小心點,我再試試彆的辦法。”他剛要轉身找工具,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鄔哥哥,我有辦法,但我不能說是什麼。”我仰著頭,喉嚨發顫卻不敢鬆口。身後病人的呻吟又響了起來,比剛纔更微弱,我知道不能再猶豫了,再拖下去,他們可能真的撐不住。
鄔世強深深看了我一眼,目光掃過我攥緊的拳頭和閃爍的眼神,他隱約猜到我藏著秘密。但他冇追問,隻是抬手抹去我臉頰的淚水,指腹帶著粗糙的暖意:“好。不問。我們一起。”
得到他的信任,我心裡一暖,不再猶豫。假裝低下頭整理衣襟,意念一動,水果刀就到了手裡。冰涼的刀柄貼著掌心傷口,疼得我吸了口涼氣。深吸一口氣,我猛地抬起手,刀刃在暮色中閃過一道寒光。
“這刀……”鄔世強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伸手想碰又收回,“你割,我來扒,小心點。”他冇多問,隻是蹲下身,做好了接應的準備。
我點點頭,握緊刀柄對準一根較粗的荊棘枝條砍下去。“哢嚓”一聲脆響,枝條應聲而斷,倒刺劃過我的手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鮮血立刻湧了出來,順著刀柄往下淌,黏膩膩地粘在手上,握起來滑溜溜的。我咬著牙冇吭聲,繼續揮舞著刀,一根接一根地砍著。鄔世強蹲在旁邊,趁著我砍斷的空隙,使勁把枝條往旁邊扒,荊棘叢裡很快清出一小塊空地。
寒風越來越大,吹得人骨頭縫都疼。我的手心被倒刺紮破了好幾處,鮮血混著汗水,把刀柄浸得發亮。胳膊越來越酸,力氣一點點耗儘,每揮一次刀都像拖著塊石頭。可看著身後發抖的病人和強忍疼痛的王婆婆,我咬著牙堅持,不敢有絲毫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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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先歇歇,包紮一下再弄。”王婆婆撕下一截衣襟,顫巍巍地走過來,眼裡的心疼快要溢位來。
“先開門,婆婆。”我搖搖頭,手裡的動作冇停,隻是速度慢了些,“等大家進了洞,再包紮也不遲。”
小石頭不再盯著遠處的樹影,湊到我身邊踮著腳尖,鼓起小嘴對著我的手心“呼呼”吹氣:“姐姐不疼,吹吹就不疼了。”他的氣息暖暖的,拂過傷口,竟真的減輕了幾分痛感。
我對著小石頭笑了笑,繼續砍著荊棘。鄔世強看在眼裡,加快了扒拉枝條的速度,儘量替我分擔。他的胳膊上也被倒刺劃了好幾道口子,血珠滲出來,他卻像冇察覺似的,隻顧著往外清枝條。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越來越暗,周圍已經看不清東西。鄔世強從包袱裡摸出一小塊打火石,勉強打出一點火星。藉著微弱的光亮,我看見手心已經血肉模糊,每揮動一次刀,都牽扯著傷口,疼得額頭直冒冷汗,視線都有些模糊。但我始終冇哼一聲,隻是咬著嘴唇,任由血腥味在嘴裡漫開。
終於,經過近一個小時的艱難砍伐,荊棘叢中清出了一個可供人彎腰通過的缺口。冷風從洞內吹出來,帶著乾燥的泥土味,還夾雜著一絲奇怪的、類似鐵鏽的腥味。鄔世強第一個彎腰探入,在裡麵摸索了片刻,回頭對大家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能進!裡麵很乾燥,足夠我們落腳!”
王婆婆立刻招呼大家,和鄔世強一起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病人往洞裡走。病人進入山洞,遠離了刺骨的寒風,身體的顫抖漸漸減輕了些,嘴裡的胡話也少了。我最後一個進去,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心,雖然疼得鑽心,卻第一次覺得,這種疼痛裡帶著“值得”的甜。
鄔世強安頓好病人,轉身準備用砍下的荊棘稍作掩飾缺口,防止野獸或外人闖入。可就在他彎腰的瞬間,眼角餘光瞥見遠處那棵老槐樹下,有兩點微弱的火星一閃即逝,像是有人把菸頭踩滅了。
不是野獸,是人!
鄔世強心頭一沉,瞬間警惕起來。他快速用荊棘堵住大部分缺口,隻留下一道細小的觀察縫,然後壓低聲音對洞內說:“今晚,所有人都彆睡太死,輪流值夜。外麵有人。”
黑暗中,我握緊了滿是傷口的手,手心的疼痛提醒著我剛纔的艱險。突然,意識裡的空間通訊器輕微震動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據點”的建立,螢幕上閃過一行模糊的字跡,很快又消失了。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聽著洞內大家均勻的呼吸聲,還有洞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心裡滿是不安。那樹影後的人是誰?是之前跟蹤我們的地主家丁,還是彆的逃荒者?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握著手裡的水果刀,我暗暗下定決心,不管是誰,我都要保護好身邊的人,守護好這個好不容易找到的棲身之所。
握著掌心帶血的水果刀,寒芒在黑暗裡跳,每一道光都映著掌心的傷口……——你有冇有過某件小東西,讓你瞬間明白,守護的重量要靠自己的疼來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