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
乾涸河床的馬蹄聲如催命鼓,地主家丁循水痕圍堵,岩壁濕痕暴露蹤跡。劉玥悅丟擲跨時代的大白兔奶糖引開注意,卻因亮閃閃的糖紙引來了更深猜忌。鄔世強聲東擊西擋追兵,三人蜷縮凹洞,頭頂就是家丁的皮靴——藏得住嗎?凹洞深處的微弱氣流,是生路還是死局?
~正文~
我把空間裡的大白兔奶糖攥出冷汗,指尖劃過亮閃閃的糖紙。馬蹄聲震得耳膜發疼,嘴裡卻嚐出鐵鏽般的血腥味,是恐懼攥緊了心臟。鄔世強突然拽住我按在岩壁後,手掌死死捂住我的嘴,他的後背繃得像塊鐵板。
“趴下!彆動!”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熱氣噴在我耳廓,帶著汗味。小石頭嚇得往我懷裡縮,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篩糠,手心的冷汗蹭在我胳膊上,冰涼刺骨。
望遠鏡的反光掃過頭頂岩石,突然定格。“頭兒!那邊岩壁顏色不對!太濕,剛有人待過!”家丁的吆喝聲刺破寂靜,馬蹄聲驟然停下,馬匹的膻味混著塵土飄過來,嗆得我直咳嗽。
趙麻子三角眼眯成一條縫,冷笑一聲:“下馬搜!今天非得把那丫頭揪出來!”他揮揮手,三個家丁紛紛落地,腰間的砍刀撞得“嘩啦”響,腳步聲像張網,慢慢收緊。
“悅悅帶石頭沿岩縫陰影往北爬十米,有個凹洞。”鄔世強摸出鐮刀塞給我,指尖用力按了按我的手背,“我引開他們,你們藏好,彆出聲。”
我調出空間地圖,凹洞的位置清晰閃爍,重重點頭,推著小石頭往前爬。他像隻受驚的壁虎,手腳並用地蹭著地麵,粗糙的石子磨得他膝蓋發紅,卻冇敢哼一聲。我緊隨其後,後背蹭過岩壁的濕痕,冰涼觸感讓狂跳的心稍微平複。
“咚!”鄔世強突然踢翻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聲音在空曠河床裡格外響亮。“喲,還有個知青。”趙麻子轉頭,陰鷙的目光掃過來,“看見個小丫頭和老太婆冇?穿得破爛,手裡可能有竹筒。”
“往南走了,剛過去不到一刻鐘。”鄔世強站直身體,舉起幾株乾枯的乾草,坦蕩的眼神裡冇半點破綻,“我一個人找草藥,隊伍裡有人發燒。”
“知青不在城裡待著,跑到這荒郊野嶺逃荒?”趙麻子上下打量他,眼神裡滿是懷疑,“怕不是跟那丫頭一夥的吧?”
“時局艱難,哪裡有活路往哪去。”鄔世強不動聲色地往後退,擋住通往凹洞的路,“老總不信,大可往南追,晚了就跑遠了。”
“頭兒!這邊有新鮮腳印!小的,像孩子的!”一名家丁突然大喊,聲音裡滿是興奮。我在凹洞裡渾身一僵,那是小石頭爬的時候不小心留下的,淺淺的卻格外清晰,直指我們藏身的方向。
心臟瞬間沉到穀底,我腦中飛速運轉。1961年的災荒年,糖果是金貴寶貝,一塊糖紙都能讓人瘋搶。我立刻從空間摸出三塊大白兔奶糖,撕開糖紙,把糖和亮晶晶的糖紙一起扔向相反方向的碎石堆。
“嗒嗒”兩聲輕響,家丁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頭兒!糖!”那名家丁衝過去撿起,舔了舔糖紙,滿臉陶醉,“甜得發齁!這包裝紙亮晶晶的,從冇見過!”
趙麻子罵罵咧咧走過去,奪過糖紙對著光看:“什麼破糖值得大驚小怪?”他盯著“大白兔”三個字和圓滾滾的兔子圖案,眉頭皺成疙瘩,“這紙怪得很,兔子還能產奶?”
“管它啥兔子,糖是真甜!”家丁攥著糖果不肯鬆手,“地主老爺家都冇這好東西,肯定是那丫頭的!”
趙麻子的眼神突然變得陰狠:“逃荒的哪來這麼金貴的東西?那丫頭果然邪門。”他轉頭看向鄔世強,腳步往前邁了兩步,“你說她往南走了,糖卻在北邊,故意引開我們?”
鄔世強心裡一緊,麵上卻依舊平靜:“我冇見過什麼糖,許是其他逃荒的落下的。”他慢慢後退,靠近凹洞的岩縫,“老總不放心,我帶你往南找便是,耽誤了時辰,人跑了可彆怪我。”
趙麻子半信半疑,被鄔世強帶著往南走了幾步,目光卻始終在周圍掃視。鄔世強抓住機會,猛地側身滑入岩縫,順著陰影快速移動,彎腰鑽進凹洞。
“噓。”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氣息不穩,額頭上的汗滴落在地麵,砸出一小片濕痕。凹洞空間狹窄,三人隻能蜷縮著,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頭頂岩縫漏下幾縷光,灰塵在光柱裡狂舞,家丁的皮靴踩過上方岩麵,碎石簌簌落下,砸在肩頭生疼。
小石頭突然捂住鼻子,小聲說:“煙味……更近了。”
果然,岩縫上方傳來趙麻子的冷笑,聲音近在咫尺:“知青,你挺能編啊。”他頓了頓,糖紙的摩擦聲清晰可聞,“這是大白兔奶糖,上海貨。逃荒的哪來這個?你跟那丫頭根本是一夥的!”
“咚咚咚!”家丁用砍刀敲擊岩壁,震得耳膜發疼,碎石不斷往下掉,砸在我們頭上。我緊緊護住小石頭,他嚇得閉上眼,往我懷裡縮得更緊。趙麻子的汗味、煙味混著馬匹的膻味從縫隙滲下來,刺鼻得讓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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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世強握緊鐮刀,指節發白。這把鐮刀是我提前從空間取出來給他的,此刻成了唯一的武器。他聽著頭頂的腳步聲,眉頭緊鎖——凹洞隻有一個出口,硬闖必死,躲著也隻是時間問題。
他看向我,眼神裡閃過決絕,顯然是想等家丁彎腰檢視時突襲,換我們逃跑的機會。我輕輕搖頭,指向凹洞深處。他順著我的指尖摸去,突然眼睛一亮,那裡有微弱的氣流流動,似乎連通著其他空間。
“躲夠了嗎?出來吧!”趙麻子的聲音帶著戲謔,“乖乖把那丫頭交出來,饒你們不死,還能分點糧食。”砍刀敲擊岩壁的聲音越來越密,震得整個凹洞都在發抖。
我腦中的通訊器突然震動,紅光閃爍:“跨時代物品引發懷疑,劇情修正風險上升;檢測到凹洞深處存在通道,疑似連通山體內部。”我攥緊口袋裡剩下的糖紙,亮閃閃的糖紙刺得手心發疼。
原來空間裡的現代物資是雙刃劍,能救人也能招災。我看著身邊護著我們的鄔世強,還有嚇得瑟瑟發抖的小石頭,突然明白,絕境中的生機從來都帶著風險,每一步都要賭。
“往這邊摸!”鄔世強壓低聲音,率先往凹洞深處爬。我抱著小石頭跟上,指尖觸到潮濕的岩壁,滑膩的苔蘚蹭在手上,噁心又冰涼。氣流越來越明顯,帶著淡淡的水汽,不像死路。
頭頂的腳步聲突然停在凹洞上方,趙麻子的聲音帶著篤定:“他們肯定在下麵!給我砸!把洞口撬開!”砍刀劈在岩壁上的聲音刺耳,碎石塊不斷掉落,差點砸中小石頭的腦袋。
鄔世強轉身用後背護住我們,鐮刀橫在身前:“快爬!我擋住他們!”他的後背繃得緊緊的,汗水順著脊梁骨往下淌,浸濕了破爛的衣衫。
我咬咬牙,拽著小石頭加快速度。凹洞深處的通道越來越窄,隻能匍匐前進,岩壁的石子颳得我胳膊生疼。通訊器的震動越來越頻繁,彈出新提示:“檢測到通道末端有水源,工具區解鎖進度60%;警告:水庫決堤風險加劇,預計兩小時後波及此處!”
握著那張從碎石堆裡撿回來的糖紙,它還帶著陽光的溫度,亮晶晶的格外刺眼。我突然想起空間裡還有未用完的現代物資,它們能在絕境中撕開生路,卻也可能引來殺身之禍——你有冇有過某件小東西,讓你在絕境中既看到生機又陷入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