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
藥品區貨架在意識裡亮起白光,退燒藥、消炎片整齊排列,劉玥悅手握希望卻陷入兩難——婆婆咳粉紅泡沫生命垂危,喂藥怕暴露空間,不喂恐錯失良機。鄔世強看穿她的緊張主動掩護,默契配合完成喂藥。藥效剛顯,大批家丁舉火把蜂擁而來,婆婆卻在此時動了動手指,要甦醒了!
~正文~
我把退燒藥混入草藥湯,指尖的傷口還在滲血。那瓶兒童退燒滴劑,瓶底刻著和我身世相關的紋路。草藥湯的苦味裡,嚐出了安心的甜。鄔世強擋在我身前,替我攔住了窺探的目光。我從冇說過空間的事,他卻精準知道我需要掩護。
意識深處,一片嶄新的貨架驟然亮起柔和白光,驅散了之前的灰暗。白色藥瓶、錫紙藥板、卷狀紗布整齊碼放,標簽圖案清晰可辨——體溫計圖案的小瓶、印著消炎字樣的藥板,還有包裝簡潔的創可貼。我的心跳得像擂鼓,血液衝上頭頂,帶來一陣眩暈般的狂喜,指尖的舊傷似乎都忘了疼。
王婆婆突然劇烈咳嗽,一口粉紅色泡沫從嘴角溢位,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斷絕。我猛地回神,視線掃過貨架上的藥品,阿司匹林、青黴素……隻知道大概用途,哪一種纔對症?哪一種能救婆婆?
時間不等人,婆婆的眼皮顫抖,臉色愈發灰敗。我強迫自己冷靜,目光鎖定兩樣東西:一瓶印著體溫計圖案的“兒童退燒滴劑”,包裝小巧易隱藏;一板印著葉片圖案的“消炎片”,看起來溫和不刺眼。集中精神默唸,兩樣東西瞬間從貨架消失,悄然落入袖中,冰涼的觸感透過單薄衣袖傳來,讓緊繃的神經稍稍安定。
“婆婆還在咳!”孫嬸蹲在一旁,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進皮肉,聲音帶著哭腔,“這草根湯根本冇用!”她麵前的土灶上,溫著一小碗褐色草藥湯,熱氣嫋嫋,卻散著寡淡的澀味。
我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草藥湯,眼睛一亮:“孫嬸,把湯再熱熱。”我攥緊袖中的藥瓶,“我去拿‘神仙賜的引子’,加進去才能起效。”
孫嬸連忙點頭,抓起柴火往灶裡添,火星“劈啪”作響,映得她臉上滿是期盼。一道陰影突然籠罩過來,鄔世強蹲在我身邊,看似伸手探王婆婆的脈搏,實則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左邊第三個人一直在看你。”他的指尖搭在婆婆手腕上,目光掃過四周,“我去拖住他,你抓緊。”
冇有追問,冇有質疑,隻有無聲的支援。我的胸口像被溫水熨過,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些,重重點頭。趁著孫嬸添柴的間隙,快步走到角落,撿起一塊光滑的石頭,背對著眾人蹲下。藉著身體和草堆的遮擋,擰開退燒滴劑的瓶蓋,透明藥水順著瓶口滴落,按估算的劑量擠入溫熱的草藥湯中,瞬間與褐色湯汁融為一體,毫無痕跡。
接著,我把消炎片放在石頭上,用另一塊碎石輕輕碾磨。藥片碎裂的細微聲響被廟外的風聲掩蓋,很快變成極細的白色粉末。小心地將藥粉全部倒入湯中,用樹枝快速攪拌,藥片上的字跡徹底磨滅,再也看不出破綻。指尖的傷口被草葉蹭到,刺痛傳來,我卻顧不上理會。
“引子加好了。”我端起碗,聲音平穩,手心卻沁出薄汗,“孫嬸,幫我扶著婆婆,我來喂。”
孫嬸立刻上前,輕柔地扶起王婆婆的上半身,用胳膊墊在她頸後,讓她保持舒適的姿勢。我舀起一勺溫熱的草藥湯,吹了吹,慢慢湊近婆婆的嘴邊。藥湯很苦,帶著草根的澀味和西藥的微麻,王婆婆無意識地皺起眉頭,嘴唇抿緊,不肯吞嚥。
“婆婆,聽話,喝了就不難受了。”我輕聲呢喃,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指尖輕輕撬開她的嘴角,將一勺藥湯緩緩送進去。她的喉嚨動了動,藥湯順著喉嚨滑下,冇有溢位。
一勺、兩勺、三勺……我小心翼翼地喂著,鄔世強站在我身側,看似隨意地掃視四周,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擋住了西邊那人的視線。“外麵風大,你多留意後門。”他衝那人抬了抬下巴,聲音不高不低,“有動靜立刻喊我。”
那人應聲點頭,視線從我的手上移開,轉向廟門方向。我趁機加快速度,將剩下的草藥湯全部喂完。最後一勺下肚,王婆婆突然咳嗽了一聲,卻冇有再咳出粉紅泡沫,胸口的起伏也平穩了些。
我放下碗,緊緊握住婆婆的手。那雙手依舊滾燙,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僵硬,指尖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溫度。我和鄔世強、孫嬸守在旁邊,大氣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篝火的熱度越來越淡,廟內光線愈發昏暗,寒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得草簾輕輕晃動。
約莫半個時辰後,孫嬸突然低呼一聲,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悅悅,你看!”
我連忙低頭,隻見王婆婆原本滾燙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草蓆上暈開小水漬。伸手摸去,那熱度已經降了不少,不再是灼人的滾燙,而是趨於正常的微熱。她的呼吸漸漸平穩,胸腔起伏均勻,嘴角也冇有再溢位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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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嬸激動得眼淚直流,捂住嘴不敢大聲哭,怕驚擾了好不容易好轉的王婆婆:“退了!真的退了!是你求來的福氣救了婆婆!”
我緊緊握著婆婆的手,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砸在她的手背上,溫熱而滾燙。這一次,不是恐懼的淚,不是委屈的淚,而是喜悅的淚、安心的淚。指尖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比不上此刻心中的暖意——我的付出冇有白費,空間的藥品起作用了,婆婆有救了!
鄔世強看著這一幕,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動作溫柔:“辛苦了。”
就在眾人被喜悅籠罩,稍稍鬆了口氣時,負責在門縫警戒的青壯突然臉色煞白地滾爬回來,身體撞到草堆,發出“嘩啦”一聲響。他的膝蓋擦破了皮,滲出血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馬……馬蹄聲!好多!點著火把!朝廟來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廟內的喜悅。所有人臉色驟變,孫嬸下意識地將王婆婆往草蓆深處挪了挪,眼神驚恐。鄔世強臉色一沉,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門縫邊,撩起破布往外看。
夜色中,遠處地平線上出現點點火光,像鬼火般移動,越來越近。馬蹄聲密集而沉重,如同悶雷滾過大地,震得人心頭髮慌。火把的光芒越來越亮,隱約能看到人影晃動,數量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手裡的木棍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不好,他們帶了更多人,舉著火把是想強攻!”鄔世強沉聲道,語氣凝重,“廟裡冇什麼防禦,硬拚肯定不行。”
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握緊了婆婆的手。空間藥品區雖已解鎖,但我手裡冇有武器,團隊裡大多是老弱病殘,根本不是家丁的對手。下意識地想從空間取出水果刀,卻突然感覺到手心一癢。
低頭看去,躺在草蓆上的王婆婆,手指竟然輕輕動了一下,然後緩緩收緊,緊緊回握住了我的手!緊接著,她的眼皮顫動起來,睫毛輕顫,似乎要睜開眼睛甦醒過來!
內憂剛緩,外患已至!
婆婆偏偏在這最危險的時刻要甦醒,她身體虛弱,根本經不起折騰。家丁帶著火把和武器逼近,破廟朝不保夕。是帶著婆婆立刻逃跑,還是留下來對抗?逃跑又能往哪跑?廟外已是火光通明,馬蹄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廟門,投下長長的陰影,連門板上的裂紋都清晰可見。
“悅悅,怎麼辦?”孫嬸抱著柱子,身體發抖,“要不我們拚了?”“拚什麼拚?”另一個青壯臉色發白,往後退了退,“他們人多勢眾,我們根本不是對手!”“不能跑!”鄔世強搖頭,“外麵是開闊地,火把照得一清二楚,跑出去就是活靶子!”
我看著漸漸睜開眼睛的婆婆,她的眼神還有些渙散,卻死死攥著我的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指尖傳來的力道雖弱,卻帶著一股堅定的暖意。突然想起婆婆之前的囈語“婆婆護著你”,現在輪到我護著她了。
空間裡除了藥品,還有幾卷紗布和一把水果刀。我悄悄取出紗布,塞進孫嬸手裡:“孫嬸,幫婆婆包紮一下胳膊,她之前蹭破了皮。”又摸出水果刀,遞給鄔世強:“這個或許能用上。”
鄔世強接過刀,眼神一動,冇有多問,隻是握緊刀柄:“大家聽著,守住前後門,用雜物堵死!病人都移到廟中央,儘量縮小防護範圍!”
家丁的馬蹄聲已經停在廟外,趙麻子的粗嘎嗓音傳來,帶著囂張的氣焰:“裡麵的人聽著!乖乖把那小丫頭交出來,再把寶貝獻出來,爺們兒饒你們不死!否則,一把火燒了這破廟!”
火光映得廟門通紅,木頭被烘烤的溫熱透過門板傳來,與心裡的寒意形成詭異的反差。婆婆終於完全睜開眼睛,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吐出微弱卻清晰的兩個字:“密道……”
密道?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看著婆婆肯定的眼神,心裡猛地一震。原來這破廟裡還有密道?是婆婆早就知道,還是另有隱情?
火把的光芒越來越亮,廟門被踹得“咚咚”作響,門板已經出現裂痕。趙麻子的催促聲、家丁的怒罵聲、馬蹄的刨地聲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發疼。密道是否真的存在?就算存在,帶著老弱病殘能否順利轉移?留在廟裡固守,又能撐多久?
真正的救贖從不是孤軍奮戰,而是有人懂你的秘密,願為你擋在身前,更有人在絕境中,為你藏著一條生路。可此刻,密道的訊息來得突然,家丁的攻擊已近在眼前,相信婆婆的話尋找密道,還是繼續固守待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