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筆生意------------------------------------------。，檀晚冇閒著。，沿著官道往回走了半裡路，在一處背風的山坡下找了個地方歇腳。這裡離鎮子不遠不近，既不會被鎮上的家丁注意到，又方便周家爺孫回來找她們。，樹乾粗壯，樹冠雖然禿了大半，但剩下的枝葉好歹能擋擋風。樹下有一塊平整的大石頭，檀晚把陳氏安頓在石頭上坐著，自己則開始四處轉悠。。，樹木不密，但足夠藏身。林子裡有乾枯的灌木叢，地上落了一層厚厚的樹葉。檀晚撿了幾根粗樹枝和一堆乾樹葉，抱回老槐樹下。“晚晚，你撿這些乾什麼？”陳氏好奇地問。“生火。”檀晚說，“晚上太冷了，安安受不了。”：“可是咱們冇有火摺子……”“我有。”——係統空間——把那個打火機取了出來。，一個普通的塑料打火機，透明的外殼，裡麵還剩大半罐丁烷。她昨天一直冇用，就是等著合適的時機。、透明的、裡麵裝著“水”的東西，眼睛瞪得溜圓。“這……這是什麼？”“火摺子。”檀晚麵不改色地說，“一種新的火摺子，一按就著。”
她啪地按了一下打火機，一簇小小的藍色火焰跳了出來。
陳氏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彆怕，娘。”檀晚笑了笑，把打火機收起來，“等會兒天黑了再點火。”
陳氏點了點頭，但眼神還是驚疑不定。她看著檀晚的眼神裡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懷疑，也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種……敬畏。
檀晚注意到了，但冇有解釋。有些事情越解釋越亂，不如讓它保持神秘。
她又去林子裡轉了一圈，撿了幾根粗壯的樹枝，用石頭把一頭削尖——做成簡陋的“鏟子”，在槐樹旁邊的空地上挖了一個淺淺的灶坑。
有了灶坑，有了柴火，有了打火機，等周德福買了鍋回來，就能生火做飯了。
檀晚拍拍手上的土，直起腰來。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腳步聲。
不是周家爺孫的——兩個人的腳步聲不會這麼雜亂。她循聲望去，看見官道上走來一家四口。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揹著個老太太。旁邊跟著個婦人，懷裡抱著個三四歲的女娃。四個人都瘦得脫了相，衣服破爛得幾乎遮不住身體。
他們顯然是衝著檀晚她們來的——這片山坡是官道旁唯一能遮風的地方。
男人看見檀晚，猶豫了一下，遠遠地站住了。
“那個……姑娘，”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外地口音，“我們能不能在你們旁邊歇歇腳？不打擾，就歇一會兒。”
檀晚打量了他一眼。
男人的臉上有傷——不是新傷，是結痂的舊傷，像是被什麼東西劃的。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縫裡嵌著黑泥，虎口有厚厚的老繭。不是莊稼人的繭，更像是……拿刀拿槍磨出來的。
檀晚心裡微微一動，但麵上不顯。
“坐吧。”她指了指槐樹另一邊，“那邊寬敞。”
男人連忙道謝，扶著老太太坐下來。婦人抱著女娃坐在旁邊，女娃一直在小聲哭，聲音細細的，像小貓咪叫。
“她怎麼了？”檀晚問。
婦人的眼眶紅了：“餓的……兩天冇吃東西了……她娘冇奶水，她又吃不了粗糧……”
檀晚沉默了一下，從袖子裡——係統空間——把昨天剩下的那半個饅頭取了出來。
不是簽到獎勵的那個，是昨晚她冇捨得吃、藏起來的那半個。她一直留著，就是想著可能還會遇到需要救命的人。
她把饅頭掰成兩半，一半遞給婦人，一半遞給男人。
“給孩子吃。”她說，“掰碎了泡水。”
婦人看著那半個白麪饅頭，整個人都傻了。
男人的反應更大。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檀晚，眼眶通紅，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姑娘……”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你不認識我們，你為什麼要……”
“因為孩子餓了。”檀晚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吃吧。”
男人的眼淚掉了下來。
他接過饅頭，卻冇有吃，而是全給了婦人：“給丫丫喂，我不用。”
婦人哭著把饅頭掰碎了，一點一點喂進女娃嘴裡。女娃吃了兩口，不哭了，小嘴吧唧吧唧地嚼著，眼睛亮了起來。
男人看著女兒吃東西的樣子，眼淚流得更凶了。
叮——檢測到宿主的行為“救助女娃丫丫”，觸發人情幣獲取判定……
劉大壯（父親）：真心感激宿主，人情幣 3
趙氏（母親）：真心感激宿主，人情幣 3
劉丫丫（女娃）：生命得以延續，人情幣 8
周老太（奶奶）：真心感激宿主，人情幣 2
當前人情幣餘額：67
67點。
檀晚的嘴角微微翹起。
還差33點。
男人——劉大壯——吃完饅頭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檀晚麵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姑娘，我劉大壯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起來。”檀晚皺了皺眉，“我不喜歡人跪。”
劉大壯愣了一下，站了起來。
“你們從哪兒來的？”檀晚問。
“北邊的，青石縣。”劉大壯說，“旱災，莊稼冇了，逃出來的。”
“青石縣？”檀晚想了想原主的記憶，清河郡和青石縣隔了兩個縣，不算太遠。
“你們打算去哪兒？”
“不知道。”劉大壯苦笑，“走到哪兒算哪兒。”
檀晚看著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劉大壯雖然瘦，但骨架大，底子好。他的虎口有老繭，手指粗壯有力，不像是普通莊稼人——更像是練過武的。而且他背上的老太太，雖然瘦得皮包骨，但坐姿端正，眼神清明，不像是普通農婦。
這一家子，不簡單。
但檀晚現在不需要深究。她需要的是人手。
“跟著我們吧。”檀晚說，“我這邊有五個人，加上你們四個，九個人。人多好辦事。”
劉大壯看著她，眼神複雜。
“姑娘，”他低聲說，“我們什麼都冇有，幫不了你什麼忙——”
“你有力氣。”檀晚打斷他，“有力氣就夠了。”
劉大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好。”他說，“我們跟著你。”
劉大壯：對宿主產生“追隨”意向，人情幣 10
趙氏：對宿主產生“信任”意向，人情幣 3
當前人情幣餘額：80
80點。
檀晚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激動。
就差20點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周德福和周小山回來了。
周小山揹著一個大包袱，累得氣喘籲籲，但臉上全是興奮的神色。周德福走在後麵，手裡拎著一口小鐵鍋，腳步比早上出門的時候有力多了。
“晚晚姑娘！”周小山遠遠地就喊，“成了！鹽賣了！”
他跑過來，把包袱往地上一放，嘩啦啦地開啟——
裡麵是滿滿一包袱的粗糧。黍子、高粱、還有一些雜豆，混在一起，大概有二十來斤。還有一卷粗布、一根麻繩，和一小包粗鹽。
“細鹽太好賣了！”周小山激動得臉都紅了，“我找了三家糧鋪，第一家隻給二兩銀子，我冇賣。第二家給三兩，我還是冇賣。第三家是個大鋪子，掌櫃的一看是細鹽，眼睛都綠了，直接給了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
檀晚在心裡快速換算了一下——在正常年景，五兩銀子夠一個五口之家吃半年。在災年，這個數字翻三倍都不止。
“然後呢？”檀晚問。
“按照你說的，買了二十斤粗糧，花了二兩銀子。”周小山掰著手指頭算，“一卷粗布，五百文。麻繩，一百文。粗鹽，三百文。鐵鍋，八百文。一共花了三兩七。還剩一兩三。”
他把剩下的銀子——碎銀子和銅板——從懷裡掏出來，雙手捧著遞給檀晚。
檀晚冇有接。
“說好的三七分。”她說，“三兩七的三成是一兩一。你拿一兩一，剩下二百文給我。”
周小山愣住了。
“晚晚姑娘，這……”
“拿著。”檀晚的語氣不容拒絕，“你和你爺爺要吃飯。冇有你們跑腿，這鹽也賣不出這個價。”
周小山的眼眶紅了。他看了看周德福，老頭點了點頭，眼淚也下來了。
“好。”周小山把錢收好，聲音哽咽，“晚晚姑娘，我記住了。”
周小山：真心感激宿主，人情幣 3
周德福：真心感激宿主，人情幣 2
當前人情幣餘額：85
檀晚轉頭看向劉大壯一家。
“劉大哥，”她說，“幫我個忙。”
“你說。”
“幫忙生個火。鍋買回來了，咱們今晚吃頓熱乎的。”
劉大壯二話不說，蹲下來開始生火。檀晚把打火機遞給他，他愣了一下，但什麼也冇問，啪地一下打著了火，點燃了乾樹葉。
火苗跳了起來，溫暖的光芒照亮了周圍幾張瘦削的臉。
檀晚從周小山買的糧食裡取了一碗黍子和一把雜豆，加上劉大壯從附近找來的野菜，倒進鍋裡，加水，煮了一鍋稠稠的雜糧粥。
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四溢。
九個人圍坐在火堆旁邊，每個人手裡捧著一個破碗——碗不夠，用葉子折成碗狀湊合著用——熱乎乎地喝了一碗粥。
陳氏把安安抱在懷裡，一口一口地喂。安安的小嘴吧唧吧唧地嚼著，吃得滿臉都是。
劉家的丫丫也吃了一大碗，小臉終於有了一點血色。
周德福喝了一口粥，長出一口氣，靠在樹上閉上了眼睛。
劉大壯的媳婦趙氏輕聲哼起了搖籃曲，丫丫在她懷裡睡著了。
檀晚坐在火堆旁邊，手裡端著碗，慢慢地喝著粥。
黍子粥不好喝。粗糲，粗糙，帶著一股土腥味。但她喝得很認真，每一口都嚼很久。
這是她穿越以來，吃的第一頓熱乎飯。
叮——檢測到宿主周圍人員狀態：
周德福：飽腹，健康，感激值高
周小山：飽腹，健康，追隨意向高
劉大壯一家：飽腹，健康，信任意向高
陳氏：飽腹，健康，信任值極高
檀安：飽腹，健康狀況持續改善
綜合判定：宿主已實質性改變7人的命運走向。
額外獎勵人情幣：30點。
當前人情幣餘額：115
叮——新手任務“在三天內獲得不少於100點人情幣”已完成！
獎勵發放中……
獎勵1：解鎖“初級食材區”
獎勵2：人情幣 50
獎勵3：特殊道具“行動式灶台”×1
當前人情幣餘額：165
係統提示：宿主已提升至Lv.1（小販）。更多商品已解鎖。
檀晚端著碗，嘴角彎了彎。
一百六十五點人情幣。三天之內。不，準確地說，是一天之內。
她放下碗，開啟係統商城，翻到“初級食材區”。
新解鎖的商品列表跳了出來——
初級食材區
· 粗糧（5斤裝）：10人情幣
· 大米（1斤裝）：20人情幣
· 白麪（1斤裝）：20人情幣
· 食鹽（精製，500克）：30人情幣
· 食用油（500ml）：25人情幣
· 紅糖（500克）：20人情幣
· 乾菜（1斤裝）：8人情幣
· 雞蛋（10枚裝）：15人情幣
· 豬肉（1斤，真空包裝）：40人情幣
特殊商品（限時折扣）
· 行動式灶台：已通過任務獎勵獲得，無需兌換
· 基礎調料包（鹽、糖、醬油、醋各100克）：50人情幣
檀晚的眼睛亮了。
大米、白麪、油、鹽、糖、雞蛋、豬肉……
這些在二十一世紀最普通不過的東西，在這個時代，是連皇帝都不一定能天天吃到的精美食材。
而她，可以用人情幣來換。
檀晚深吸一口氣，關掉了係統麵板。
不急。現在還不是享受的時候。她得先把這些物資用在刀刃上——養活跟著她的這八個人，然後繼續賺人情幣，繼續擴大規模。
她抬頭看了看天。夕陽西沉，天邊的雲被染成了金紅色。
明天，她要開始做“生意”了。
不是普通的生意。
是用現代物資換人情幣的生意。
是改變這個時代的生意。
檀晚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站起來，走到劉大壯身邊。
“劉大哥，”她說，“明天跟我去鎮上。咱們做點小買賣。”
劉大壯抬起頭，看著她。
火光映在她的眼睛裡，亮得像兩顆星星。
“好。”劉大壯說，冇有任何猶豫。
檀晚彎了彎嘴角。
轉身走回陳氏身邊，靠著母親坐了下來。
陳氏冇有說話，隻是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安安在陳氏懷裡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平穩。
檀晚閉上眼睛。
明天，會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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