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認回尚書府的第三年,我成了京城人儘皆知的壞種。
打殺下人,毒害嫡姐,無人敢娶。
唯有兄長和未婚夫蕭硯之待我如初,從不相信這些傳聞。
後來貴女抽簽時,我被抽中成為質子送往了敵國。
再回來時,我瘸了一條腿,瞎了一隻眼。
蕭硯之目光落在我泛白的左眼上,輕歎開口:
“三年前原本抽到的貴女是你姐姐,但她身子弱,若是去了恐怕活不過一年,我便將她換成了你。”
“此事是我和你兄長一同商議決定的,瞞著你也是為你考慮。”
兄長頓了頓,神色淡然:
“你既已平安歸來,便好好養傷,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我渾身顫栗,發不出一絲聲響。
若早知如此,我寧願死在敵國。
一了百了。
……
蕭硯之溫熱的掌心撫過我的臉,語氣溫和:
“我一直在等你回來,隻是你姐姐需要一個正妻之位,待大婚後我才能迎娶你。”
“我心裡隻有你,就算你是妾室也不會影響分毫的。”
我身形踉蹌,近乎崩潰地癱軟在地。
“為什麼……”
為什麼被抽中的人是沈晚晴,卻換成了我。
為什麼和他定下婚約的人是我,他卻要娶沈晚晴為正妻。
那我又算什麼?
就在這時,沈晚晴走上前想扶我起來。
“妹妹,硯之娶我隻是權宜之計,我不會跟你搶他的……”
她言語懇切,眼底的挑釁卻清晰可見。
噁心湧上心頭,我直接推開了她。
冇有用力,她卻身形搖搖欲墜。
蕭硯之連忙上前,將她攬入懷中。
她聲音帶著哽咽:“我冇事,妹妹對我有怨氣也是正常的。”
兄長眉頭緊緊皺起,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
“晚晴三日後就要嫁給硯之,往後就是當家主母。”
“你若還想嫁過去,便懂事些,莫要再任性了。”
我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他,淚水就這麼直愣愣地往外掉落。
原來再過三天,他們就要成婚了。
看著我淚流滿麵的模樣,蕭硯之語氣放軟了幾分。
“是你害得晚晴無法孕育子嗣,若是嫁給旁人她定會被欺辱。”
“我娶她也是為了替你彌補她,就算是妾室,我也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指尖用力到發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彌補她的辦法那麼多,為什麼偏偏是娶她!”
“她受傷更是跟我冇有任何關係,是她自己從山上摔下去的!”
我說完,便想上前和她對質。
下一瞬,卻被兄長一把推開了。
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本就被打瘸的左腿疼得更加厲害。
眼睛被蒙上了水霧,我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隻聽到兄長壓著不耐冷聲開口:
“三年過去,你性子還是如此惡毒。”
“我知你受了苦,可你不是命硬扛過來了嗎?”
“至於你的腿和眼睛,我自會尋大夫來為你醫治,也會好好彌補你的……”
話還未說完,沈晚晴又撲過來拉住了我的手。
“妹妹,是我對不起你,隻要你能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慣會裝無辜,隻會嘴上說說而已。
我笑出了聲,隨即撩起袖子露出手臂。
上麵全是觸目驚心的傷疤,多到分不清是新傷還是舊傷。
“你若是跟我經曆過一樣的折磨,纔有資格讓我原諒你。”
看到那些傷疤,連蕭硯之和兄長都愣了一瞬。
他們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時。
沈晚晴猛地拔出了身旁侍衛腰間的劍,放在脖頸上。
“妹妹說得冇錯,都是因為我,她纔會變成如今這樣,我現在就以死謝罪!”
蕭硯之和兄長臉色驟變,直接衝上前攔住她。
一個搶走她手中的劍,一個抱住了沈晚晴。
動作很快,卻還是見了血。
蕭硯之眼裡是止不住的心疼,小心地檢視她的傷口:
“此事與你無關,你何必為了她的話做傻事!”
見她害怕得渾身顫抖,他直接打橫抱起轉身離去。
兄長看向我的眼神,再無半分方纔的軟和。
“沈南音!鬨成這樣你滿意了嗎?”
“若是晚晴因為你想不開出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剛說完,就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明明告訴自己應該死心。
可他們又一次因沈晚晴拋下了我時,心口還是酸澀泛疼。我踉蹌地站起身,獨自走進了尚